第384章 第七重封印的回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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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海遗址的石门向两侧敞开。
门后没有海水，只有一条向下延伸的石阶。海潮停在门外，浪头悬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
沈长生体内，第七重封印亮起。
一道声音从他识海深处传来。
“不要归航。”
那声音与他一模一样。
长生握住命刀，往石门里看去。
石阶尽头一片灰白，看不见尽头。
“谁在说话？”
没人回答。
门栓之核扣了一声。
咔。
沈长生体内灵力应声收住，几条经脉像被看不见的锁扣住，运转到一半便停了下来。
他眉心的神纹还在发亮。
石门外的海潮也停了。
海面上，那些被风浪推着走的船只悬在潮头，船帆垂下，缆绳不再摇晃。海弦手里的木杖停在半空，连她肩上的水珠也挂在甲片边缘，没有落下。
整片风暴海，忽然没了声响。
长生抬脚踏上石阶。
“长生，别进去。”
沈若曦伸手抓住他的袖口。
“里面有东西在叫我。”
“我听见了。”
“那声音是从我身上来的。”
“不是你。”
长生回头看她。
沈若曦的命印还在发光，古莲纹从衣襟下延伸出来，牵着石门深处的灰白光。
“我进去看看，很快出来。”
“你刚才也这么说。”
沈若曦没有松手。
长生停了停，转头看向石阶。
“娘，我不走远。”
沈若曦看着他，仍握着他的袖口。
叶欢从后方走来，按住长生肩头。
“先别追。”
“师尊也听见了？”
“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不能追？”
“你每回听见什么东西叫你，后面都要花钱。”
长生看向他。
“这回跟钱没关系。”
“那就更不能追。没钱的麻烦最难收拾。”
叶欢说着，抬眼看向门内。
石阶下方的灰白光动了一下。
那道声音又传出来。
“不要归航。”
长生手腕上的无命渡印微微发热。
他刚往前迈了一步，门栓之核便连扣三声。
咔。咔。咔。
灵力尽数退回丹田。
长生脚下一软，扶住石阶边沿。
凌念生伸手扶住他另一侧。
“别再试了。”
“我只往前走了一步。”
“你体内的锁已经替你回答。”
长生揉了揉胸口。
“它也不必答得这么快。”
刘大雷蹲到石阶边，拿出一枚丹丸，隔着半尺晃了晃。
“师弟，要不吃一颗？”
长生看了看丹丸。
“什么丹？”
“稳灵丹。”
“副作用？”
“灵力会暂时不听你的。”
“那我吃它做什么？”
“跟现在的情况差不多，兴许能习惯。”
青石把黑鼎往地上一放。
“你炼丹炼到连副作用都不遮了？”
“这回我诚实。”
“那是因为你不知道药效。”
刘大雷把丹收回去。
长生低头看着石阶，门内那道灰白光又往深处退了一段。
他想追上去。
可门栓之核扣过之后，经脉还在发麻。
第七重封印显露的那一角，并非在给他力量。
它像是在拦住他回到某处。
长生伸手按住胸口。
“它不让我归航。”
叶欢看着他：“你说什么？”
“第七重封印不是让我变强。它在拦我回去。”
“回哪里？”
长生摇头。
“还不知道。”
沈若曦胸口的命印光芒忽然盛了些。
石门内侧，映出一艘没有帆的古船。
船舱里传来婴儿哭声。
沈若曦的手指从长生袖口移开，落在胸前命印上。
那段影像逐渐清楚。
她站在古船舱门边，怀里抱着一个白发婴儿。婴儿裹在旧襁褓中，脸被襁褓遮住，只露出一只冰蓝色的眼睛。
船舱外，有人敲了三下门。
她没有开门。
她抱紧怀里的孩子，低声道：
“不要让他成为任何人的钥匙。”
影像里的她停了片刻，将婴儿放进船舱中央的摇篮。
随后，她取下腕上的半截命链，扣在舱门边。
古船向前行驶。
沈若曦站在船舱里，没有离开。
影像到这里断了。
长生看着石门内那艘古船，喉咙发紧。
“娘，你没有把我交给叶欢。”
沈若曦手还贴在命印上。
“我想起来的只有这些。”
长生转头看向叶欢。
叶欢没有躲开他的视线。
“当年我在荒海边捡到你时，船已经不在了。”
“你只捡到我一个人？”
“还有一块潮纹布。”
叶欢取出那块折叠多年的旧布，摊在手心。
布上潮纹与石门内的古船相合。
长生盯着那块布。
“你没见过送我来的人？”
“没有。”
“也没见过这艘船？”
“没有。”
叶欢顿了顿。
“我赶到荒海边时，只看见你躺在礁石旁。身上没有名字，身边也没有人。”
沈若曦垂下手。
“那我没有亲手把你交给他。”
长生看着她，过了一会儿才开口：
“你护着我走了那么远，已经够了。”
沈若曦眼眶发红，仍替他理了理衣襟。
“我还想再想起一些。”
“慢慢想。”
“你不想知道是谁把你送到荒海边？”
“想。”
长生停了停，又道：
“可我更想知道你现在好不好。”
沈若曦按住他的手背。
“我好。”
长生点头。
“那就行。”
石门内的古船影像消散，婴儿的哭声却没有停。
这回，哭声从四面石壁传来。
墙面一块块亮起，映出长生幼年时的画面。
襁褓被放在海边。
潮水漫过礁石。
一只带伤的手抱起婴儿。
还有叶欢站在荒海边，弯腰将他抱进怀里。
影像里，年幼的长生睁开眼。
石壁上的他没有哭，抬头望着如今的长生。
门内的声音再度响起：
“不要归航。”
长生的脚步往石阶下挪了半步。
门栓之核扣响，灵力又被锁住。
他停下，转身先看沈若曦。
“娘，退到师尊旁边。”
沈若曦没有问为什么，跟着叶欢退开几步。
长生抬刀挡在她身前。
石壁上的影像随着他的动作转向沈若曦。画面里，女人抱着婴儿，腕间命链断了一截。
“护渡者命印已现。”
一个陌生的声音从门内传出。
“锁钥归位，归航之门开启。”
海底航碑上的古字接连亮起。
石门四角伸出数条灰色命纹，沿着地面爬向沈若曦。
凌念生横剑挡在最前。
霜纹铺开，拦住命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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