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第一张假航图（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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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天船盟的旗舰被拖到归墟七号旁边，船舷相接，缆绳绷得笔直。
长生把旧海图放在甲板上，抬手示意吴有脑取来潮源碑。
“先照图。”
吴有脑抱着玉简跑过来：“我已经照过一遍了，图上只有无命渡口。”
“那是表面。”
长生将命魂源石放在海图中央。
石面浮出灰白光，沿着纸张上的潮纹铺开。原本被涂黑的区域一块块褪去，几条细线从海图底下显现，向风暴海内圈延伸。
线头旁，依次出现三个名字。
“回头潮”
“忘川雾”
“无灯域”
长生用指尖顺着航线划了一遍。
“这条路通向无命渡口。”
巡天船盟的中年执事站在不远处，脸色不太好看。
“那是旧航线，不能走。”
“为什么？”
“回头潮会把船送回原处。忘川雾会扰乱记忆，无灯域没有星标，进去之后连方向都找不到。”
长生抬起头。
“听起来挺危险。”
执事道：“不是危险，是无法返航。”
“那你们船盟把这张图卖给谁了？”
中年执事一滞。
长生伸手把海图往他面前推了推。
“先别急着劝我。你把你们船队手里的图都拿来，咱们对一下航线。”
“船盟航图不得外传。”
“那就不对了。”
“归墟七号是船盟失物，航图也属船盟。”
长生点点头，朝刘大雷招手。
“师兄，把旗舰上的船帆拆一条下来。”
中年执事立刻抬手：“你敢动船盟旗帜？”
刘大雷已经抓住一根缆绳。
“拆帆还是拆旗？”
长生看了眼船头那面巡天旗。
“先拆帆。旗帜留着，一会儿还有用。”
“你们——”
“拿图来。”长生看着中年执事，“或者我让师兄继续拆。”
中年执事咬着牙，向身后两名执事使了个眼色。
不一会儿，几卷船图被送到甲板上。
长生没有让人碰海图，而是叫吴有脑将每卷图摊开，逐一对照。
巡天船盟的图上，回头潮标在东侧；归墟七号的旧图上，却标在西侧。
忘川雾更离谱，一卷图上写着“可渡”，另一卷图上画了个大大的叉。
无灯域的位置，几张图竟然各不相同。
吴有脑抬手捋了捋头发。
“这些图互相打架。”
“不是打架，是有人改过。”长生按住其中一卷，“这几道笔迹不是同一个人。”
叶欢一直站在一旁，手里拎着酒壶。他看着海图边缘几道不起眼的潮纹，没开口。
长生瞥见了。
“师尊，你是不是看出什么了？”
叶欢把酒壶放回腰间。
“看不出来。”
青石扛着黑鼎从旁边经过。
“你刚才盯那条线看了半天。”
“我喝酒看图，不耽误。”
“你连字都看反了。”
叶欢转头看他：“我什么时候看反了？”
“你手里那张图倒着拿。”
叶欢低头瞧了一眼，把海图转了半圈。
“这回正了。”
长生看着他，没再追问，转头对吴有脑道：
“查这张旧图的来历。”
吴有脑立刻翻开玉简，手指在上面点了几下。
“图纸用的是命河商盟早年的潮纸，墨料也是商盟账房常用的那种。”
巡天执事脸色一沉：“这是船盟旧图。”
吴有脑把玉简转向他。
“纸上有商盟的暗记。你们船盟要是也用他们的纸，那我把这行记下来。”
执事盯着玉简，没有接话。
长生问：“卖图的人呢？”
“旧档记载，这张图出自商盟逃亡分号。卖图人三十年前失踪，名字没留下。”
“逃亡分号在哪儿？”
吴有脑又翻了两页。
“记在风暴海外围，后来改过三次名。最后一次记录是在一座浮岛港。”
“港名呢？”
“被人刮掉了。”
长生收起海图。
“行，等到了地方再问。”
叶欢站在他身后，袖口里的手指轻轻敲了两下。
长生回头。
“师尊，你刚才是不是想说什么？”
“没有。”
“那你袖子怎么响？”
叶欢把袖口往里一收。
“为师身上带了酒壶。”
“酒壶在腰上。”
“还有一个。”
长生看了他片刻，转向巡天船盟的中年执事。
“地图的事先放一放。你们的船要不要收回？”
执事立刻应声：“归墟七号和旗舰都属于巡天船盟。请沈道友解除掌舵印，交还船舵。”
“我可以交。”
中年执事神色一松。
长生又道：“但你们得先赔船。”
“船盟没有损坏归墟七号。”
“它刚才拖着你们的船撞了两次，还让船灵受了惊。”
舱底那道苍老声音立刻响起：“本船没有受惊。”
长生拍了拍船板。
“你刚才抖了。”
“船体遭遇风浪，属于正常反应。”
“那就按船体受损算。”
中年执事忍着气：“你想要什么补偿？”
“灵石、航材、船帆、舵木，再加一张正式入海凭证。”
“船盟不会——”
长生转头对刘大雷道：“师兄，拆旗。”
刘大雷伸手就抓住船头旗杆。
“等等。”中年执事沉声道，“我需要向上禀报。”
“你刚才带人登船的时候，怎么没想起要禀报？”
“这是船盟规程。”
“那我也有规程。”长生抬手指了指船头，“无票登船者不得归航。”
中年执事看向他手中的船票。
长生将那张湿漉漉的票举起来，票面已重新浮出一行字。
“临时掌舵者：沈长生。”
他把船票往船舷上一贴。
归墟七号的桅杆随即抬起，船帆从甲板底下自行展开。船帆卷住巡天船盟的旗帜，三两下裹成一团，挂到了桅杆顶端。
巡天执事们齐齐抬头。
长生道：“船票认我，船舵也认我。你们想把船开走，先把补偿写清楚。”
中年执事盯着那团旗帜，半晌没有说话。
吴有脑凑到长生身边，小声道：“他们要是拒绝呢？”
长生看着旗舰上那面空了旗杆的主旗。
“再挂一面。”
刘大雷已经把备用旗杆搬了过来。
“我这儿还有一面灵草峰的旗，要不挂上去？”
“先别挂。”青石说，“丢人。”
“谁丢人？”
“船盟。”
“那更得挂。”
长生拿过一张空契，放到中年执事面前。
“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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