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第一张假航图（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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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事只得提笔，将补偿条款一项项写上。船帆、舵木、灵石、正式入海凭证，缺一不可。

长生看完，拿起笔，在末尾添了一条。

“归墟七号在此期间产生的所有损耗，由巡天船盟承担。”

中年执事抬头：“你这条不在谈妥的范围内。”

“你们可以不签。”

刘大雷又去够那面灵草峰的旗。

执事一把按住契纸。

“签。”

“早这样不就好了？”

长生将契约收进储物袋，又抬手朝旗舰一指。

“补偿先交一半。”

“船盟向来先核实——”

“那就先挂两面旗。”

中年执事闭了闭眼，取出一枚储物戒递过去。

刘大雷接过来，放在手里掂了掂。

“有点轻。”

“里面是船料和灵石。”

“那应该更轻。”

刘大雷打开戒指看了一眼，满意地点头。

“还行。”

长生把储物戒收下，又问：“入海凭证呢？”

中年执事取出一枚蓝色令牌，令牌上刻着巡天船盟的航印。

“凭此令，可过外围三处验航点。”

长生接过令牌，转手递给吴有脑。

“记好，别弄丢。”

吴有脑把令牌贴身收好。

“有了入海凭证，咱们就不是无票者了？”

“至少船盟承认了。”

器灵从船舷里露出脸。

“归墟七号仍不承认。”

长生看向它。

“你还想要什么？”

“本船的船契尚未更新。”

“这不是有船票吗？”

“船票只确认临时掌舵权。”

“那你想要船契？”

“是。”

“谁签？”

“原船主。”

长生指了指自己。

“我。”

“你不是原船主。”

长生把令牌收进袖里。

“那就先等原船主来。”

器灵的木纹脸沉了下去，缩回船板。

青石笑了一声：“你把它也得罪了。”

“它是船，不记仇。”

船底传来一声敲击。

长生低头：“你听见没有？”

“船体结构响动。”器灵的声音从舱里传出。

长生没再理它，重新铺开那张旧海图。

命魂源石照过的航线还留在纸上。三处危险海域之后，航线分出两道，一道通向无命渡口，另一道被黑墨涂住。

长生伸手把原图交给刘大雷。

“师兄，你收着。”

刘大雷把丹箱往怀里一抱。

“放我这儿？”

“你炼丹的东西多，安全。”

“这话师弟你自己信吗？”

“我信。”

“那我不信。”

刘大雷把原图塞进丹炉旁的夹层，又将炉盖扣紧。

“谁都别碰。”

他刚说完，丹炉里便传出一声轻响。

蓝火从炉缝里窜出，舔过海图边缘。

长生抬手要取，刘大雷先一步把炉盖掀开。

“别动！火不对！”

蓝火没有烧纸，反而沿着潮纹爬过海图。黑墨被火光照亮，一条细得几乎看不见的暗线从图底浮出，绕过三处危险海域，直指风暴海外围的一片浮岛。

暗线尽头，标着一枚小小的港印。

吴有脑凑过去辨认。

“这是浮岛补给港的旧标记。”

“你刚才说港名被刮掉了。”

“现在没刮掉。”

港印旁边的字，随着蓝火跳动，逐字显现。

“沉灯港。”

中年执事看见这三个字，脸上的神情变了。

长生收起海图。

“船盟也知道这个地方？”

“那是海上旧港，已经荒废多年。”

“刚才你还说地图不能走，现在又说港口荒废。你们船盟的消息挺多。”

“沉灯港不在船盟管辖范围。”

“那就更好办了。”

叶欢走到他身边，手按着腰间酒壶。

“长生，先把船修好。旗舰还拖着呢。”

长生回头看向船尾。

归墟七号拖着一艘快船，旗舰仍被缆绳牵在侧后方。船盟的人忙着收帆补舵，几个人围在一起争论该不该继续追讨船权。

“让他们跟着走。”长生道，“正好认路。”

中年执事道：“船盟不会替你领航。”

“你可以不领。”

“归墟七号属于船盟。”

“船票上写了掌舵者是我。”

“临时掌舵权，不代表船主权。”

“那就先临时开着。”

长生走回船头，将航线图铺在船舵旁边。

海图上的暗线还亮着，指向沉灯港。

命魂源石轻轻震了一下。

舵柄上的潮纹跟着亮起，船头自动转向。

就在这时，归墟七号底舱传来三声敲击。

咚。

咚。

咚。

苍老声音穿过甲板：

“无命渡口航线已重现。”

长生俯身敲了敲船板。

“通往沉灯港的路呢？”

船舱里安静片刻。

“前方有风暴。”

“我问的是路。”

“沉灯港在风暴后。”

“那就朝风暴开。”

叶欢抬手把酒壶递给他。

“喝一口再开。”

长生接过酒壶闻了闻，又还给叶欢。

“师尊，我不喝。”

“你不喝，怎么替为师省酒？”

“你可以少喝点。”

叶欢收回酒壶：“那不行。”

吴有脑在一旁记下航线和港印，忽然抬头。

“长生师兄，有传讯符。”

一枚薄薄的符纸从旗舰方向飞来，落在巡天执事手里。那人看过后，马上将符纸递给长生。

符上只有一行字。

“沉灯港已收到归墟七号重现的消息。”

字迹往下晕开，第二行慢慢浮出。

“港主下令，封锁港口。”

最后一行，是用红墨写的。

“那个拿着无命船票的人，不能让他见到海底航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