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命书造假,祖庭封锁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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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书背面的黑潮纹路被照得一清二楚。
那条写着“自愿”的字根里,黑点像虫子一样挪。
挪到“沈长生”三个字上。
又挪到“道一圣地”四个字上。
像要把每一个与他有关的名字都咬一口。
长生抬手指向那层黑潮。
“你们祖庭写命书。”
“还往命书里塞门后污染。”
“这叫审判?”
守命人没有停顿。
“命外之物,乃无命者招来。”
“祖庭命书无错。”
长生笑了一声。
“无错?”
他抬手把潮源碑往后一照。
碑光穿过命尘封锁,照到那十六名守命人的命钉上。
命钉上有一条条细纹。
细纹不是命纹。
是潮纹。
跟命书背面同一种。
十六根钉,每一根都被污染过。
长生把话说得很慢。
“你们钉子也脏。”
“你们祖庭也脏。”
“你们还说无错?”
船上一片吸气声。
秦天命站在后方,脸色比刚才更难看。
“守命人的命钉……不该这样。”
守命人眼皮一跳。
他不解释。
他抬钉就刺。
十六根命钉一齐飞出。
不是刺人。
是钉船。
钉住押命舟的船头、船尾、桅杆、舵轮。
要把船钉在命河入口前,做成审判台。
刘大雷当场掏丹。
长生抬手拦他。
“别浪费丹。”
他抬手按住押命舟控制印。
“器灵。”
墙上的脸浮出一半。
“在。”
“撞。”
器灵沉默半息。
“命河入口封锁强度提升。”
“撞不开。”
长生点头。
“你撞不撞?”
器灵的脸扭了扭。
“撞。”
它不是被说服。
是被那句“命晶管够”绑住了。
押命舟船尾焰流再喷。
黑白火舌一卷,船身往前一顶。
第一根命钉钉到船头。
咚。
船身一震。
第二根命钉钉到桅杆。
咚。
桅杆一歪。
第三根命钉钉到舵轮边缘。
器灵脸上的纹路裂开一条。
“控制权被侵入。”
长生抬手。
门栓之核在识海里扣了一声。
咔。
他不去解钉。
他反锁。
反锁的是“侵入”那一段命令。
命钉上的白线一根根绷住。
下一瞬。
白线掉头。
扎进那层命尘封锁里。
封锁被自己的线扯了一把。
裂出一道口。
长生抬手一指。
“就这口。”
“撞进去。”
押命舟再顶。
砰!
封锁被撞出一圈裂纹。
命河入口那层白纸一样的封,碎了一层。
守命人脸色终于变了。
“沈长生!”
“你敢冲祖庭封锁!”
长生扶着船舷,回他一句。
“你们写我自愿交火种,我都没说你们造谣。”
“我冲你们封锁,算礼尚往来。”
刘大雷在后面补刀。
“还送你们一颗丹?”
守命人抬手。
命钉全部回收,改刺人。
第一钉直奔长生眉心。
第二钉直奔沈若曦胸口命印。
第三钉绕向叶欢喉间。
凌念生站在沈若曦旁边,一直没说话。
这会儿她抬起一根手指。
一指点出。
霜线从指尖落到河面。
霜线不长。
刚好到那根刺向沈若曦的命钉上。
命钉连同白线一起冻住半截。
守命人手腕一僵。
命钉停在半空。
凌念生收回手。
脸上还是那副“我只是路过”的样子。
“路滑。”
长生扭头看她。
“师姐,你这一下……”
凌念生看他一眼。
“别乱想。”
“我没用力。”
长生却把这句听成了另一句——
师姐为了救我,连力都不敢用,怕根基撑不住。
他心口一紧。
“师姐,你别硬撑。”
凌念生:“……”
她没解释。
她解释也没用。
长生已经把故事写好了。
——师姐燃了根基。
——师尊托天吐血。
——大家都在为我拼命。
——道一真的很弱。
他转回头,眼底那层深色压了一下,又被他按回去。
他不让自己开第四重。
他只用门栓闩意。
“钉。”
咔。
闩意化钉,钉住那根冲他来的命钉。
命钉停住。
长生抬手抓住钉尾,往外一扯。
钉尾潮纹被扯出一截。
他把潮纹甩到潮源碑上。
碑光一照。
潮纹里藏着一行小字。
“祖命碑令:以命外种污染命书,逼无命者自开门。”
全船安静半息。
连守命人都愣了。
叶欢在旁边吹了声口哨。
“好家伙。”
“祖庭自己写的条款,被徒儿当众抄出来了。”
吴有脑玉简写到冒烟。
《沈师兄碑光照出祖庭命书造假条款,天命司当场社死。》
青石抬手把黑鼎往船头一放。
“社死还不够。”
“给他真死。”
——
守命人终于不装了。
他抬手一拍面罩。
面罩裂开。
露出一张脸。
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条竖缝。
竖缝里冒出灰潮。
他声音变了味。
“你以为揭穿造假就有用?”
“命书写你死,你就得死。”
长生抬起潮源碑。
“那我就让你们写不出来。”
押命舟再撞。
砰!
命河入口封锁又碎一层。
守命人抬钉想再封。
刘大雷已经掏出一颗丹,塞进船尾焰流口旁边的“动力槽”。
“师弟。”
“我给它加料了。”
器灵的脸抽了一下。
“拒绝。”
刘大雷很认真。
“你拒绝也没用。”
“我已经塞了。”
器灵:“……”
下一瞬。
押命舟船尾焰流暴涨。
黑白火舌里多出彩烟。
彩烟里全是小字。
“自愿”
“开路”
“撞碎”
“不退货”
押命舟像被人从后面踹了一脚,整船往前冲。
“砰——!”
命河入口封锁彻底破开。
白纸一样的封裂成无数碎片,碎片落河就化成命尘,被水卷走。
守命人被冲击掀得倒退。
十六根命钉插在河面上,钉出十六个洞。
洞里冒出的不是水。
是灰潮。
儒圣抬手,封魔媒介翻开一页。
一字落下。
“止”
灰潮止在洞口。
可下一刻。
命河更深处,传来一声极轻的低语。
不是守命人说的。
也不是命书翻页的声。
更像有人贴着命河底,凑到船下,轻轻喊了一句。
“找到你了。”
长生握住命刀,指节收紧。
天命火种在掌心裂开第三道纹。
婴儿哭声又响了一下。
器灵的脸在船舱墙上抖。
“前方命河深处,存在未知指令源。”
“未知级别高于祖庭。”
长生抬手拍了拍船舷。
“别停。”
“继续往上游。”
他抬头看那本还在写字的命书。
书页上那句“一炷香后自愿交出火种”已经被他刮掉。
可新的字又冒出来。
“沈长生,已被门后锁定。”
长生看着那行字,笑了一下。
“锁定就锁定。”
“你们诸天写我死这么多年。”
“我还不是活着。”
他抬手把潮源碑立在船头。
碑光往前铺。
命河上游更深处,那些漂着的命书齐齐翻页。
像在给他让路。
又像在给某个更大的东西让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