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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2章 潮源碑与下一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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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收总账了。”

青石在沈若曦院外,药钉一抬,铺得更密。

“收总账就要拉锁。”

儒圣在屋内,指尖落字落到一半,停住。

他没落“封”。

他落了个更小的字。

“忍。”

沈若曦按着胸口,脸白,笑还在。

“他会关。”

——

道海这边。

长生影子里那枚潮印烫得更厉害了。

像被主印的“收”激活。

影子开始鼓。

不是变大,是变厚。

影子边缘先起水纹,水纹一圈圈往外扩。

刘大雷看见,骂了一句:

“影子化潮了!”

凌念生霜线一紧,直接把长生脚腕外一寸冻成一圈白线。

“别让影子跑出去。”

长生点头。

“我知道。”

可影子不是跑。

影子是在吞。

吞他的脚,吞他的腿,吞他刚立的规矩。

吞到一半,影子里传来真子的那句:

“把你的选择交出来。”

长生抬手按眉心。

门栓之核“咔”一下,回锁半分。

他没有去开第四封印。

他知道开了会赢一息。

也会输一世。

他盯着影子,吐出一句:

“你想吞我?”

影子里水纹转,像在点头。

长生把披风领口又扣紧一格。

“来。”

他抬手。

门栓之核被他拽出来一点点。

不是整颗核出识海。

是那股“闩”的意。

闩意一落,直接落在他脚下影子边缘。

“咔。”

影子边缘被闩住。

可闩住的代价就是——他自己的灵力回路也被闩住。

门栓不分你我。

它只认“关”。

“咔——”

长生胸口一闷。

灵力断了。

不是断一条。

是断三息。

第一息,长生眼前发白。

第二息,膝盖一软,差点跪。

第三息,影子潮纹趁他灵力不走,往上扑,想把他的意志拖进影子里。

柳如烟一把抓住他手腕。

“撑住!”

姬红雪抬手就想砸符。

长生吐出两个字:

“别炸。”

炸了,主印会更快收。

炸了,沈若曦那边的线也会更紧。

——

三息里,最能扛的不是长生。

是刘大雷。

他看见长生灵力断,眼神一下狠了。

“燃命解锁丹的余劲还在!”

他把丹箱一掀,把那只红皮瓶子倒过来,瓶底残余那点火渣全抖出来。

不是给长生吃。

是给道海吃。

他往地上一拍。

火渣贴水散开,像一圈圈红色账印。

潮压落下来时,先碰到这圈火印。

“滋——”

潮被火顶了一下。

顶不回去。

但顶出了一点空隙。

那点空隙够柳如烟把剑鞘横成梁,撑住长生肩背。

够姬红雪把符贴到影子边缘,写上歪字:

“影子也是人,不能乱收税”

够凌念生霜线把影子潮纹冻住外一寸。

刘大雷骂得嗓子都哑:

“别他娘给我跪!”

“跪了就交税!”

后面那支临时军,终于没散。

他们看见长生断灵力,第一反应不是跑。

是把誓链监牢往前推。

推到碑旁,硬把那批万族盟叛徒核心关进去。

关的时候有人手抖。

但还是关了。

因为他们知道:现在散了,主印一收,四州一起抖。

他们没地方跑。

——

三息过去。

长生眼前那片白退了点。

灵力回路“咔”一下复位。

他手背祖纹翻出来一层,银蓝瞳里那点深色被压住,又顶起一线。

第四封印被逼触了半息。

就半息。

冰瞳像渊。

他抬头,看天上那枚法旨主印。

主印还在收。

收誓核,收叛徒,收潮源石。

也想收他影子里那枚潮印。

长生没去杀主印投影。

他知道杀不了。

隔界投下来的东西,杀了只会引来更狠的“收”。

他要做的是——关。

他抬手,把门栓之核那股闩意扯到掌心,按向潮源碑裂缝。

“关。”

这一声落下,碑底道统税契主网先抖。

主印那股“收”也抖。

像有人在盖章时,被人把印盒扣死。

长生掌心祖纹压住碑心一处契纹节点。

那节点像一个孔。

孔原本是给“收”走的。

现在被他闩住。

“咔——”

主印投影的金纹一滞。

吸力断了一截。

吸上天的誓核掉下来几颗。

主印发出一声更硬的“啪”,像要强盖。

长生不让。

他抬手第二次落下。

“关。”

不是喊。

是把关门者的权柄扣进去。

“咔。”

第三次。

“关。”

“咔——!”

主印投影的金纹被他硬生生闩进碑底裂缝里。

像把一只伸进来抓人的手,反塞回门缝里,再钉上钉子。

天上那枚主印投影一暗。

不是消失。

是被囚。

囚进碑里。

碑面裂纹猛地合上一半,剩下一半像锁住的嘴,咬着金纹不放。

远处道海潮声断了一拍。

四州那边,胸口那一下“咚”,也缓了一截。

有人在法旨市摊前刚要签契,笔停了。

有人在北州城门口刚要交指骨血,手停了。

有人在南州幼妖巢里醒着听潮,潮声停半拍,幼妖们一齐眨眼。

——

囚住主印投影的代价,立刻来。

上界隔界反噬。

不是雷。

是“规矩回弹”。

碑里那条金纹一抖,反弹出一道潮压。

潮压不打别人,专打“关”的人。

长生胸口一沉,门栓之核“咔”一声重扣。

经脉像被人从后背抽了一下。

他喉咙一甜,又一口血顶上来。

柳如烟抬手按住他背。

“撑住。”

长生抬手擦嘴边血,没倒。

他盯着碑面,手指还按在那处节点上。

因为他知道,一松,主印就跑。

主印一跑,四州又抖。

——

碑面合拢到最后一条缝时,缝里吐出两样东西。

第一样,是石。

潮源石。

不大,半拳头。

像潮光凝出来的骨。

落到长生掌心,热得发烫,里面有潮,也有药性那种沉。

第二样,是纹。

碑心契纹。

不是一块实物,是一圈细纹,像刻进他掌心,又像贴在他掌纹上。

门栓之核“咔”一下。

这次不是回锁。

像认可。

长生把潮源石塞进袖子里,压住誓核,压住古契,压住雷木法印。

他低声骂:

“都往我兜里塞。”

刘大雷看见潮源石,眼睛亮得像要把它吞了。

“这能修关门权柄!”

姬红雪更关心另一件事。

“值钱吗?”

长生回她一句:

“值命。”

姬红雪立刻点头。

“那也值钱。”

——

碑面终于合上。

合上那一刻,碑底却“咚”了一声。

像还有一页没翻完。

碑面浮出一张图。

不是整图。

残图。

线条很细,像用潮写的路。

路的尽头,有三个字。

“归真天阙”

吴有脑看见这三个字,手指一抖,玉简差点掉水里。

他把玉简抱住,硬忍着没喊。

因为他听见了。

碑里,被囚住的主印投影在发响。

响里还夹着另一道低语。

不是主印的。

更高,更沉,像在水底拿指节敲骨头。

“下一次。”

“我不要钥,不要锁。”

“我要你亲手立道统。”

“把你变成门后的官。”

长生听完,没抬头骂天。

他低头,看自己影子。

影子里那枚潮印还在烫。

像在笑。

像在等。

长生抬脚,又踩了一下影子。

“等你爹。”

——

潮源碑附近的潮,退了一小截。

不是退干净。

是退回去喘。

主印投影被囚住后,道海的“收”停了半拍。

但远处,锁座那把椅子还在。

椅背上那几个锁孔里,潮在转。

转得很慢。

像在记账。

长生抬头,看向残图那三个字。

他没说话。

他把残图印进袖子里的中枢碎片,让吴有脑先写。

“写小点。”

吴有脑咬牙:

“我尽量。”

礼剑抬眼。

吴有脑立刻把字缩了一半。

——

就在众人以为能喘口气时,誓链监牢里关着的叛徒忽然开始笑。

不是他们想笑。

是他们胸口没签契的那一块,也开始起潮。

有人吐出一句话,声音发干:

“我……我没签……我怎么也潮了……”

长生手背祖纹一烫。

门栓之核“咔”一下,扣得很稳,却没能把那股潮按回去。

因为那股潮,不走契线。

它从道心里开洞。

长生看着那人,吐出一句:

“无契也起潮了。”

柳如烟握紧剑鞘。

姬红雪骂了一句:

“他们学会绕开契了。”

刘大雷抱着丹箱,脸沉。

“税务系统升级了。”

长生没接刘大雷的烂比喻。

他把潮源石在袖子里握紧。

又把掌心那圈碑心契纹按了按。

最后抬头,看潮源碑。

碑面很安静。

安静得像没发生过“囚主印”这事。

长生往碑上吐了一口带血的气。

“你们要我立道统?”

“行。”

“我先立三条。”

他回头,看向那支临时军。

“守规矩。”

“守命。”

“守沈若曦。”

水面“咚”了一声。

像认账。

长生抬脚离开碑前。

影子里的潮印还烫。

但他没急着去拔。

他知道拔了会开洞。

他现在要做的,是带着人,去碑下找那根网的“根”。

——潮源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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