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天阙开,裁道门前第一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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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源碑合上以后,道海没安静。
它是那种“账本合上了,手还按在封皮上”的安静。
水声低着走,像有人拿指节敲你骨头,一下一下。
长生站在碑边,袖子里那块潮源石烫得像活物,掌心那圈碑心契纹也在烫。
影子里那枚“潮”字更烦。
走一步,它烫一下。
像在提醒:你欠一次“选”。
长生把披风领口扣到最紧。
那四个字还挂在胸口——道一很弱。
他低声骂一句。
“弱你祖宗。”
门栓之核在识海里“咔”了一声。
不是回锁经脉。
像在听笑话。
——
吴有脑抱着玉简,缩在队伍后头写。
写着写着,笔尖停住。
他抬头,脸白了一下。
“沈师兄……”
“碑在震。”
长生没回头。
他袖子里的潮源石已经从“烫”变成“砸”。
一下一下,砸识海。
砸得门栓之核跟着“咔、咔、咔”连扣。
不是扣他经脉。
是扣他脑子里某个“门槛”。
下一息,潮源碑的碑心契纹忽然翻了个面。
长生掌心那圈细纹跟着翻。
像被人把一张印纸贴到皮肉里,按着你的掌纹盖章。
“啪。”
他眼前一黑。
不是潮雾,是字。
四个血字,从识海里顶出来,贴在他眼前:
——归真已开。
血字不干净。
像用誓、用税、用命混出来的。
看一眼,舌根就发苦。
刘大雷在旁边第一反应不是怕。
是兴奋。
他背着丹箱,眼睛亮得像要把血字抠下来炼。
“开了?”
“好啊!”
“归真天阙开了,我一堆新丹没地方试!”
柳如烟抬剑鞘敲了他一下。
“闭嘴。”
刘大雷捂着头。
“我科研也犯法?”
姬红雪抱着符,盯着那四个血字,骂得很快。
“归真?归你娘的真。”
凌念生霜线一收,把长生脚腕外一寸勒住。
“别动。”
长生没动。
他在听。
血字出来后,道海水声忽然变了。
不再是“翻账”“啃牙”。
变成“落子”。
咚。
咚。
咚。
每一声像有人在天上落一阶。
——
下一息,道海上方那层灰雾被人撕开一道口。
不是裂缝那种撕。
是“帘子被掀起一角”那种掀。
掀开的地方,露出北州天穹。
天穹上有一条古道,垂直落下。
道不是光。
是阶。
一阶一阶,像用旧规矩砌出来。
阶边还挂着破布一样的残影。
残影里有楼,有门,有匾。
匾上字掉了半截,只剩一个“阙”。
归真天阙的虚影,压在北州上空。
四州的风都停了一息。
停完之后,各州同时起了一种“收到消息”的抖。
不是传音。
是道心被敲了一下。
“归真已开。”
谁都听得见。
谁都装作没听见。
但脚已经在跑。
——
道一圣地。
主峰外。
叶欢拎着酒壶,抬头看天,脸上挂着那副“我快死了”的表情。
“哎呀。”
“这可不得了。”
青石站在旁边,药钉夹在指缝里转。
“你别演。”
叶欢叹气。
“我哪演了,我真弱。”
青石抬手就想钉他。
叶欢抬手挡住。
“别钉。”
“钉坏了我还怎么装。”
主殿里,儒圣也抬头。
他没笑。
也没骂。
只吐出两个字:
“裁道。”
沈若曦坐在屋内,胸口命印还白着一圈。
她听见“归真已开”,指尖顿了一下。
然后轻轻按住胸口。
“他又要跑了。”
叶欢在屋外回一句,像骂又像哄:
“跑吧。”
“别死。”
——
道海这边。
长生看着天穹那条道阶,心口那口锅又自己扣回来了。
宗门刚喘半口气。
归真天阙又开。
四州人又跑。
上界代理人又要来。
他脑子里只有一句话:
我又把宗门拖进去了。
他把披风一抖。
“走。”
柳如烟拦了一下。
“你状态不稳。”
长生点头。
“我知道。”
“所以更要快点。”
凌念生霜线没松。
“你快不了。”
长生回她一句。
“那我就走得狠一点。”
门栓之核“咔”一声。
像在说:你这句话也算誓。
长生脸黑。
“你少管我说话。”
——
潮源碑旁边,那支临时军已经聚拢。
第一列镇潮队在前。
第二列立功队在后。
第三列混子队,被吴有脑写成碑一样的字盯着,没人敢乱跑。
吴有脑边跑边写,嗓子也不闲。
“归真天阙开!”
“谁敢私签外契,记下!”
“谁敢碰沈若曦,写成碑!”
他喊到一半才想起礼剑在。
回头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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