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穿越农家:从茅草屋到天下粮仓 > 第404章 影子

第404章 影子(1/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从架阁库出来,她按计划走了市面。

布庄问价,粮行看豆,酱坛子摆出来给两家行商闻过,讨价还价,一笔没成。这是她出门前排好的路,来府城一趟,账要查,生意也要看,两样都是真的。真买卖有真脚步,虚架子一戳就破。

走到第三家铺子门口,她把酱坛的泥封重新扎好,顺势朝街对面扫了一眼。

茶棚底下坐着个人。靛蓝短打,茶碗端在手里,眼睛不在茶上。

她收了目光,接着走。走出十来步,她停在一个葱摊前,蹲下身挑葱。挑葱用不着眼,用的是耳朵,身后市声照旧,没有脚步跟上来。她买了两捆葱,起身往南。

过三条街,换三个停脚的地方。她第二次停脚是在一个针线摊前,借着付钱,她从摊面上黄铜针盒的反光里看见了那个人。靛蓝短打,隔着半条街,站在一家药铺的檐下。

跟得不紧。不凑近,不脱离,隔着半条街,跟人走市集一个步数。

她心里落了定。寻常的贼探子盯人是奔着财来的,眼里只有包袱。这个人的眼睛落在她的鞋上,落在她两手的位置上,不落在包袱上。他盯的不是钱。

她从鱼市街进去,两边是剖鱼的水案子,腥气熏人,人流挤挤挨挨。她放慢脚步,在案子前站住,跟鱼贩讲价,讲到一半,鱼贩的刀劈进鱼头,血水溅上案板,满案的人齐齐往后闪了半步。她没闪。

她借着这一闪不闪,看清了身后的动静,那人收在檐下没进来,鱼市口另立着一个挑空筐的,筐是空的,眼睛朝着她。

两个人。

她从鱼市穿到菜市,跟一个挑水的老汉搭话,问井在哪儿,借那老汉的担子歇了半刻,把两捆葱分了一捆给他,谢他指路。从菜市后头的窄巷里绕出去,上了车马店后身的土坡,站定,回头看。

市口静了半晌,没有人跟出窄巷。

她把两个人的样子在心里过了一遍。都是靛蓝短打,腰里挂着短牌,走路外八字,靴底硬,踩在土路上声音发闷。这三样凑在一处,她想起裴长渊说过的话。挂牌的,规矩的。挂牌的兵出来盯一个农妇,盯的不是农妇。

回到车马店,佟车夫正给骡子添料,见了她,抬了抬下巴。

「沈掌柜今日这脚程,走了十几里吧?」

「买点东西。」

「买东西的人,脚程是乱的。」佟车夫把料拌了拌,「你这脚程太齐了,三步一停,停的回回都是街口。练过的脚。城里头练过脚又不干买卖的,不多。」

她没接话。佟车夫也没再问,把料桶拎走了。这个人心里明白,明白人之间,话说到这儿就是顶了。

她按何清晏的安排,从车马店挪进了学署后院一处干净的偏院。钥匙是何清晏的师兄给的,一个教蒙学的穷秀才,袖口磨得发亮,交钥匙的时候只说了一句:后院的井水甜,别用前头的,前头的井临街。

傍晚她打水的时候,秀才先生在廊下改蒙童的字课,随口问她:「听清晏说,沈姑娘是来府里查案的?」

「不敢当查案。」她把水桶搁下,「盘一笔旧账。」

「查案要人证物证,盘账只要数目对不对。」秀才蘸了口茶,笑,「依我看,账比案诚实。案子上人人会说谎,账不会,账上的日子,是从天上走的。」

她愣了一下,笑出来。这话跟她跟何清晏说过的几乎一样,一个种田的跟一个教书的,隔着行当,说的是一个理。井水确实甜,凉丝丝地压着一路的尘气。

挪之前,她留了个心眼,把自己那只大包袱托车马店的伙计送去了东门的货栈,寄存三天。

第二天何清晏的人从东门回报:货栈门口,从晌午起立着个穿靛蓝短打的,站到掌灯才走。

包袱是空的,里头塞的是旧衣裳。他们盯包袱,说明他们不知道她已经换了地方,也不知道她抄了什么。她把这条记下:对方人多,分了工,可他们摸不着账本在哪儿。摸不着账本的人,就只能守着空包袱。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