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找不到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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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臣做了一个梦。

他梦见江与夏开着车驶向那条死亡赛道。

天色暗得很快，雨落下来，山体在某一刻突然崩塌，泥土和石块吞没了那辆灰色的车。他在梦里拼命找，到处喊，但发不出声音。

然后画面切到医院。江与夏躺在病床上，身上插着管子，脸色白得像是已经失去了温度。

梦里的他站在床边，看着那张脸，胸口像被什么东西死死压住。

画面继续走——江与夏出院了，坐在窗台上，不吃东西，也不说话，整个人安静得像被抽空了。

然后他看到一个模糊的女人出现在画面里，那个女人的轮廓他看不清，但他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他用那个人当工具，试图把一切“挪回正轨”。

应臣醒了。

他睁开眼，呼吸比平时重，心跳也快。他躺了几秒，看着天花板，把梦里的画面一条一条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那些画面太清楚了，清楚到不像梦。然后他侧过头，看到了怀里的江与夏。

他有些生气，气自己，气自己这么对待江与夏，也气江与夏，气江与夏不好好对待自己。

他的气没有持续多久。

江与夏的体温比正常低了不少。他的身体在发抖，幅度不大，但持续，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从里面往外推。

眉头紧紧皱着。他的嘴唇在动，应臣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只能看到唇形在重复某个动作。他把头往下凑了凑，耳朵贴近江与夏的嘴边，终于听清了两个字——应臣。

他在叫他。

应臣轻轻拍着江与夏的背，动作很轻，一下一下，顺着脊椎的弧度慢慢往下。他感觉到江与夏的脸颊是湿的，泪水正沿着眼角往下滑。

他用自己的脸去蹭，发现蹭不完。于是他低下头，用嘴唇去碰那些泪痕，一点一点地吻掉。

他的动作很轻，嘴唇贴着皮肤，一下一下地擦过去。他一边擦一边说：“乖宝，我在。应臣在。”

他一直重复着，直到江与夏睁开眼睛。

江与夏抬起头看着他。那双眼睛里还带着梦里的东西，没有完全散开，像是一层水雾还没退。

他开口，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你在我面前摔下去了。”

他闭上眼睛，让剩下的泪流下来，“两枪。他给了你两枪。”

他的呼吸比刚才重了一些，但还是维持着那个节奏，像是在数着拍子说下去，“还有那个炸弹。它炸的时候很响。水很腥，是红的，我找不到你。应臣，你让我找不到你。”

江与夏攥紧了应臣的衣服，手指把布料拧成一团。

然后他仰起头，在应臣的喉结上重重咬下去。

力道很大，牙齿陷进皮肤，应臣感觉到温热的液体从咬痕边缘渗出来。

他没有动，也没有推开。

他感受得到那道痛，但他觉得心口更痛，那道痛比喉咙上的更具体，更沉。他想，他的心脏可能真的在流血，不然不会这么疼。

“对不起，乖宝。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他轻抚着江与夏的后背，动作没有停。

“再用点力好不好？”他说，“你可以再咬重一点。”

江与夏松了嘴。他的嘴唇上沾着血，是他自己的，还是应臣的，他分不清。他用舌尖轻轻舔了一下那道咬痕：“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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