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吹头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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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江与夏下楼的时候就问过徐北里了。

徐北里说恢复得好的话，过两天就能去公司。

毕竟伤什么的，在应臣躺着的那些日子里已经养好了。

江与夏不想一直替他管着公司。他更喜欢待在家里，想出去就出，不想就坐在后花园看书。

那些需要他签字批文件的日子，他已经过够了。

想到公司，江与夏想起那份股权转让书。那笔账他记着，等应臣好了之后，慢慢算。

他拿出手机，给管家打了个电话。电话拨出去，很快就接通了。“叔，待会儿他要是想上来，你扶一下。”

管家知道他说的是谁：“好。”

“还有什么吩咐吗，先生？”管家问。

“晚餐做清淡些，容易消化的。”江与夏想了想，补了一句。

“好，我这就去安排。”

打完电话，江与夏拿着衣服进了浴室。

出差这几天他睡得并不踏实。

应臣不在身边，他没法感受到那道让人安心的呼吸起伏。

还有那些梦——反复梦到沉入江底，水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灌进鼻腔、喉咙、肺里。

从前他觉得没什么，反正他本来就不怕水。

后来不一样了。后来他下去找过应臣。

从那之后，每次梦到水，他都会在梦里拼命找，找那片衣角，找那个往下沉的人。然后惊醒。

江与夏对着镜子笑了一下。还真是什么都要和应臣有关。

现在这个样子的应臣，他倒是还挺享受的。因为新鲜。他没见过这样的应臣。

懵懵懂懂的，会问他“我以前是不是经常做这件事”。

那个在商场上杀伐决断的应总，现在像个刚学会走路的孩子，每一步都要先确认方向。江与夏觉得这样的应臣，让他想多逗一会儿。

管家刚想出来看看应臣的情况，就看到他撑着沙发站起来，脚步有些不稳。

管家走过去要扶他。应臣抬手制止了他的动作。

管家没管，还是上前扶住了他的手臂：“是小江先生让我这么做的。”

应臣听到这句话，动作顿了一下，没有再拒绝。他任由管家扶着自己往楼上走。

管家一边走一边念叨：“你怎么可以忘记小江先生呢，他这些天就没好好休息过。你都不知道他饭都不好好吃，整个人都瘦了一圈。之前你好不容易养起来的那点肉，全没了。他每天去地下室，回来就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对着你那些管子发呆。徐医生说要请护工，他不同意。他说别人弄他不放心。你说说你，怎么就能把他忘了呢……”

管家的碎碎念一直持续到应臣坐到床上才停。

应臣没有打断他。他听着那些话，把它们一条一条记住了。他不知道那些画面，但他知道那些都是真的。因为他在听的时候，心口有那种闷闷的、被压着的疼。那种疼没有来由，但很具体。

应臣刚把被子拉好，江与夏就从浴室出来了。他头发还在滴水，毛巾搭在肩上。他看了一眼床上的应臣：“躺下。”

然后他随手擦了一下头发，把毛巾往椅子上一搭，就要往床上躺。

“要吹头发。”应臣伸手拦住了他。

江与夏啧了一声。应臣下意识想把手收回来，但最终还是没有。他不想让他湿着头发睡觉。

“我困。”江与夏看着应臣，蹦出两个字，眼睛有些红。不是要哭的那种红，是这几天确实没睡好、眼下浮着薄薄一层疲惫的红。

应臣想起管家的话。他叹了口气，掀开刚盖好的被子：“我给你吹好不好？”

江与夏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起身去拿吹风机。应臣看着他的背影，觉得这一幕好像在哪里见过。

不是画面上的，是一种更深的、身体层面的熟悉。像是一道被走过很多遍的路，即使闭着眼也知道下一步该踩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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