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应臣是谁(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他想起了妻子回到家的那天,她瘦了很多,脸色苍白,但眼睛是亮的。
她抱住他,把脸埋在他胸口,说“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可惜了,不能再见到她了。
这个念头从脑海里闪过的时候,他嘴角那点笑意凝固了,然后缓缓消失,像是被风吹灭的蜡烛。
应臣看着他脸上那瞬间的幸福,看着他眼底那点微弱的光,然后缓缓开口。
“是吗?那真是可惜了。”
他将手中的资料放下,那份薄薄的、记录着李浩生平的纸页在桌面上摊开。
上面有他的出生日期、籍贯、家庭成员、教育背景、工作经历——所有他以为被尘封的、被遗忘的、除了他自己再也不会有人在意的东西,都在上面。
密密麻麻,一笔一笔,像是一张无形的网,将他的整个人生都罩在里面。
“为了老婆,我能理解。”应臣走到他面前,弯下腰,与他平视。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但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缓慢地翻涌,“但你不该对我老婆出手。”
他拿起桌上那瓶混着盐水和酒精的喷雾,对着李浩身上的伤口喷了两下。
液体渗入撕裂的皮肉,带着灼烧般的、从伤口深处往外翻涌的痛。
李浩的身体猛地绷紧,青筋暴起,汗水和冰水混在一起,顺着脸颊滑落。
但他咬着牙,一声没吭。
应臣放下喷雾,拿起一旁锋利的刀。
刀刃在冷白的灯光下泛着寒光,映出他面无表情的侧脸。
他用刀尖挑起李浩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对上自己的目光。
“痛不痛?”他问。
李浩摇摇头。他的嘴唇在发抖,脸色惨白,冷汗不断地从额角渗出,但他还是摇了摇头。
应臣脸上扬起玩味的笑。
那笑容没有温度,有的是你以为摇头我就会信的讽刺,还有我喜欢嘴硬的人的残忍。
“是吗?”他说。
刀尖从李浩的下巴移开,缓缓向下,在他湿透的衣料上划出一道浅浅的痕迹。
然后,应臣抬起手,刀尖对准李浩的大腿,毫不犹豫地刺了下去。
刀刃刺入皮肉的声音很闷,带着钝器穿透纤维组织时特有的质感。
血从伤口涌出来,顺着腿流淌,滴在地上,在浅灰色的水泥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暗红。
李浩的身体猛地一僵,像是一根绷到极限的弦,终于断了。
他的双手在椅背后死命地攥紧,指甲陷进掌心,鲜血从指缝间渗出来。
应臣没有拔刀,而是缓缓转动刀柄。
那个动作很慢,慢到李浩能清晰地感觉到刀刃在肌肉纤维里旋转、切割、搅动的每一个细节。
疼痛不是一下子的,是持续的,是递进的,是一层一层叠加的。
就像海浪,一波退去,一波又起,越来越高,越来越猛,直到将他整个人淹没。
“我老婆在哪?”应臣问。
李浩的额头抵在椅背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冷汗顺着他的鼻尖滴落,在地上汇成一小片水渍。
他的嘴唇在发抖,牙齿打颤,发出轻微的、细碎的声响。
“不知道。”他说。
他没有骗人,他确实不知道。
从别墅离开之后,那辆车去了哪里,他不知道。
江峰把人带到了哪里,他不知道。
他把自己知道的所有都告诉了应臣,江峰如何找到他,如何威胁他,如何利用他获取信息,如何在他失去利用价值后把他像垃圾一样扔掉。
但他不知道江与夏在哪。
因为江峰从来没有信任过他,从来没有把他当成自己人,从来没有让他接触过任何核心的东西。
他只是一颗棋子,用完了就扔。
“想好了再回答。”应臣的表情没有变,手上的力道逐渐加重。
刀刃又深入了几分,李浩能感觉到冰凉的金属触碰到了骨头,发出细微的、刺耳的摩擦声。
“我……”李浩咬咬牙,冷汗不断地从额角渗出,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上,和血混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他的眼前一阵一阵地发黑,意识在清醒和模糊之间反复切换,疼痛像无数根细针,从伤口处向外辐射,蔓延到整条腿,蔓延到全身,蔓延到他仅剩的那点清醒。
“我真的不知道……”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江……江峰带走了他。我被留在别墅处理,不知道他们去了哪。”
应臣沉默了片刻。
他看着李浩那张因为疼痛而扭曲的脸,他眼底那些真实的、无法伪装的痛苦和绝望。
他知道李浩没有说谎。
江峰的谨慎程度,确实不会让从他这里挖走的人接触核心的东西。
一个可以被收买的人,也可以再次被收买。
江峰不会冒险,不会给任何人留下把柄,不会在他精心编织的网里留下任何一根多余的线头。
“他的据点在哪?”应臣问。
他知道李浩大概率不知道,但他还是要问。万一呢?万一下一颗棋子知道的比上一颗多呢?他不放过任何可能,哪怕只有万分之一。
李浩咬紧后槽牙,摇摇头。
不是因为不想说,是真的不知道。江峰从来不会让他在同一个地方待太久,每次见面都是不同的地点,不同的时间,不同的接头方式。
他就像一只被蒙住眼睛的驴,只知道往前走,不知道去哪里,不知道为什么,不知道什么时候是尽头。
应臣将刀拔出来。
刀刃脱离皮肉的瞬间,鲜血涌得更快了,从伤口处汩汩流出,顺着大腿流到小腿,滴在地上,积成一小摊暗红色的、正在缓慢凝固的血泊。
他看都没看李浩一眼,转身走到刚才坐的地方,拿起桌上一方纯白的手帕,仔细地擦着自己的手。
动作很慢,很仔细。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库房的蜂蜜应该还剩挺多的。”他的声音不大,但在这间寂静的地下室里,每一个字都格外清晰,“喂蚂蚁了吧。”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