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不生气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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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一个会找借口的人，他承认自己的失职，也愿意承担一切后果。
但他不知道的是，应臣的怒火从来不是冲着“失职”来的，而是冲着“江与夏不见了”这个事实本身。
而那个事实，不是任何人能够改变的。
应臣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平静，平静到林旭的后背瞬间绷直了。
他太了解这种平静了，这种平静意味着应臣已经把所有的情绪都压了下去，压到了最深处，压到了一个连他自己都触碰不到的地方。
然后他会用这种平静来面对你，用这种平静来告诉你，我不需要你的道歉，我需要的是结果。
“我不想听道歉的话，”应臣说，声音平稳，“也没办法说出没关系。”
他顿了一下，目光从林旭低垂的头顶移开，落在窗外那片被阳光照亮的天空上，“所以你都做了什么？”
林旭抬起头，目光直视应臣的背影。他的声音没有一丝颤抖，沉稳得像是在汇报一项再普通不过的工作。
“老大，人已经送到地下室了。”
他说的是那个内鬼。
那个从应臣身边走出去、被江峰收买、背叛了他们的人。
林旭在江与夏失踪后的几个小时内就锁定了目标，在天亮之前就把人带了回来。
他没有动用太多人手，因为不想打草惊蛇；他没有走漏任何风声，因为不想让江峰知道他们已经发现了。
他做得很干净，干净到连应臣都没有在第一时间察觉。
应臣点了点头。
“我去领罚。”林旭说。
他的声音里没有委屈，也没有不甘，只有做错了就该受罚的坦然。
他做错了事，不管原因是什么，不管后果有多严重，错了就是错了。
“嗯。”应臣应了一声。
他的目光落在林旭脸上，在那里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错了就得受罚。”他顿了顿，“结束后继续找。”
不是“不用找了”，不是“你已经尽力了”，而是“继续找”。
他知道林旭的能力，知道他不会因为一次失误就失去价值。
他需要他，江与夏需要他。
在这个节骨眼上，每一个人都是不可替代的棋子，而他，不允许任何一颗棋子因为愧疚而倒下。
“是。”林旭站直身体，目送应臣转身朝地下室走去。
然后他转身，朝别墅后面那栋小楼走去。
他的步伐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踏得很实，像是在丈量自己将要承受的重量。
许乐正在小楼门口无聊地数蚂蚁。
他蹲在那里，手肘撑在膝盖上，掌心托着腮，目光落在地面上那些忙碌的小生命上。
他在数第几只了？不记得了。
他只是在等。等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的人，等一个不知道会不会响起的电话。
阳光从头顶照下来，在他身上投下一小片温暖的阴影，他的影子被拉得很短，蜷缩在脚边，像一只在打盹的小动物。
一道阴影落在自己面前。
许乐抬起头，阳光有些刺眼，他眯了眯眼，看到林旭站在面前。
逆光里，林旭的轮廓被镀上了一层金色的边。他的表情很平静，但许乐能感觉到，那种平静
“林旭？你来干嘛？”许乐的声音带着刚睡醒不久的慵懒，还有一点疑惑。
“受罚。”林旭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许乐头顶的两个旋上，那个位置，他看过无数次——在许乐睡着的时候，在他低头看书的时候，在他蹲在地上数蚂蚁的时候。
每一次看，都觉得那是一个很可爱的、很柔软的、让人想要伸手摸一摸的地方。
他从口袋里掏出两颗糖，递给许乐。
糖果是草莓味的，包装纸上印着卡通的小熊，是许乐喜欢的那个牌子。
他总是在口袋里揣着几颗，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在某个需要哄人的时刻，能掏出点什么。
许乐接过糖，剥开一颗塞进嘴里。
草莓的甜味在舌尖化开，带着一点酸，是他熟悉的那种味道。
他将糖纸揉成一团，塞进自己的衣服口袋里。
“几级？”他问，含混不清地吐出两个字。
“顶格。”林旭说。
他伸出手，揉了揉许乐的头顶，手指穿过那些柔软的发丝，触感温热，带着阳光晒过后特有的干燥气息。
许乐就着这个姿势抬头看他，那双眼睛里，有心疼。
他没有说出口，因为他知道答案。林旭从来不是一个会逃避责任的人，从他们认识的那天起就是。
“我把老大的爱人跟丢了。”林旭说。
他的手从许乐头顶移到了他的肩膀上，拇指轻轻摩挲着那处薄薄的衣料，“没事，该罚的。”
他蹲下去，将许乐拥进怀里。
那个拥抱很紧，紧到许乐能感觉到他胸腔里心脏的跳动，一下一下，沉稳有力。
许乐的眼眶红了，他把脸埋进林旭的颈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鼻腔里都是林旭的味道，淡淡的洗衣液香气，混着一点阳光和汗水的味道，是他最熟悉的那种气息。
“我去跟老大说，跟你一起做任务好不好？”许乐的声音闷闷的，从他怀里传来，带着鼻音，还有藏不住的、快要溢出来的心疼。
他知道，这一趟出来，林旭又是一身伤。
他不想再看到他被抬回来的样子，也不想再在深夜里抱着他、一遍一遍地确认他还在呼吸。
“不好。”林旭的声音从许乐头顶传来，闷闷的，“你的伤刚好。听老大的，守住这里。乖。”
他不想回忆，那浑身是血的小人被自己抱在怀里毫无生气的样子。
那是他这辈子最怕的画面，比任何事情都更让他恐惧。
他怕失去许乐，就像应臣怕失去江与夏一样。
“可……”许乐还想说什么，但林旭微微后退，双手捧着他的脸，拇指在他颧骨上轻轻摩挲。
他将许乐的脸从自己怀里捧出来，低头，在他眉心落下一个轻轻的吻。
“没有可是。”林旭说，声音很轻，带着的温柔，“乐乐不生气了？”
他故意提起那件事，昨天他们吵架了，因为许乐想跟着他出任务，他不让。
许乐生气了，一整天没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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