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不是疯了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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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是他应臣的犹豫、迟疑、不够快、不够狠，不能是他应臣没有及时发现的监控、没有及时揪出的内鬼、没有及时堵上的漏洞。
他老婆在外面一个人面对那些恶心的、危险的、不知道会发生什么的事，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把家里打扫干净。
等他回来的时候，没有苍蝇，没有任何一个需要他操心的人和事。
他只需要推开那扇门，站在那里，用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看着应臣，说，“我回来了。”
顾言看着眼前的人突然散开的阴霾，只觉得莫名其妙。
刚才还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现在忽然就晴了？
他的老大不能是疯了吧，受刺激太大了，精神出问题了。
他正要开口安慰，“老大，你……”
话还没说完，应臣就出声了。
“摄像头都找好了吧？”
顾言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他早都排查好了，那些藏连接着某个他不知道的接收端的摄像头。
他找到了它们的位置，分析了它们的型号，追踪了它们的信号，做了标记，做了记录，做好了随时切断它们的准备。
他在等着应臣的指令，他随时能黑掉它们。
“做好防护，对方使用的时候，我要第一时间知道，并且知道他在哪。”说完，他转身，朝门口走去。
顾言连忙跟上，脚步踉跄了一下，差点被地上的碎石绊倒。
“叫上肖恒，去公司开个会。”应臣的声音从前面传来，低沉，平稳。
他已经走出了那栋被烧毁的楼，晨光落在他肩上，将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浅金色的光。
顾言掏出手机，给肖恒发了一条消息。
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只打了几个字——“老大让开会，公司见。”
他没有多说，因为他知道肖恒会来。
应臣走到车旁，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他没有立刻发动车子，而是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他的手还放在内衬口袋上，隔着西装的面料，感受着那枚耳钉的轮廓。
他睁开眼，发动车子，驶离了这片废墟。
后视镜里，那栋被烧毁的楼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模糊的、灰黑色的点，消失在晨光的尽头。
应臣没有再看它，他的目光落在前方的路上，那条通往他要清扫的战场。
他要去开会，去部署，去把那些苍蝇一只一只地揪出来。
他要把家里打扫干净，等他老婆回来。
顾言坐在后座，抱着他的背包，看着应臣的后脑勺。
车子驶上高速，车速很快。
顾言低下头，看着手机屏幕。肖恒回了一条消息——“知道了。”
他盯着那三个字看了一会儿，然后锁上屏幕，将手机放进口袋。
他靠在座椅里，侧头看着窗外那片被晨光照亮的天空，想着夏阳。
想着他今天早上会不会去那家蛋糕店，会不会买那块草莓蛋糕，会不会在吃到第一口的时候微微眯起眼睛，像一只被顺了毛的猫。
想着他会不会看到顾言发的“早安”，会不会回复，会不会在回复的时候嘴角上扬。
他忽然很想见夏阳，不是“想”，是“很想”。
那种想念从心脏最深处涌上来，带着一种温热的、酸涩的、让人鼻子发酸的东西。
他深吸一口气，将那点湿意压了回去。
还不是时候，他要先做事。
等事情做完了，等江美人回来了，等一切尘埃落定了，他要去见夏阳，要去抱他，要在他耳边说“我好想你”。
车子下了高速，拐进市区的主干道。
早高峰还没有开始，街道上车辆稀少，偶尔有几个晨练的老人慢跑而过，偶尔有早餐店的门帘被掀开，透出一股热腾腾的蒸汽和油条的香气。
这座城市在苏醒，在运转，在以一种“什么都不知道”的方式开始新的一天。
它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不知道有一个人消失了，不知道有一辆车被炸毁了，不知道有一个叫应臣的人，在废墟前站了一整夜，然后开着车，穿过这座还在沉睡的城市，要去把它翻个底朝天。
应臣将车停在地下车库，推开车门，大步走向电梯。
顾言跟在后面，小跑着才能追上他的步伐。电梯门打开，应臣走进去，按了顶层的按钮。
门缓缓合上，金属面板映出两个人的脸——应臣的冷峻，顾言的疲惫。他们都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红色的数字一层一层地跳，一直到顶层。
电梯门打开，走廊里很安静。
林秘书还没有来，办公室的灯还没有开，整层楼沉浸在一片昏暗的、没有人气的寂静里。
应臣推开办公室的门，走进去，按下墙上的开关。
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照亮了那张宽大的办公桌，那面摆满了文件和书籍的书柜，也照亮了那张江与夏最喜欢窝着的单人沙发。
应臣看着那张沙发，脚步顿了一下。江与夏总喜欢蜷在那张沙发里，盖着毯子，抱着平板，玩保卫萝卜。
有时候玩着玩着就睡着了，平板滑落在一边，屏幕还亮着，游戏里的怪物还在慢悠悠地朝萝卜走去。
应臣会走过去，把平板关掉，把毯子拉上来盖住他的肩膀，然后站在那里，看着他安静的睡颜，看很久。
现在那张沙发是空的，毯子叠得整整齐齐，搭在扶手上，平板的充电线还插在旁边的插座里，线头垂下来，在空气中轻轻晃着。
应臣收回目光，走到办公桌后，坐下。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手指搭在扶手上，拇指在皮质扶手的边缘慢慢摩挲。
他在等，等肖恒来，等顾言准备好，等他把所有的线索都理清，等他确定第一步该从哪里开始。
门被敲响，三下，不轻不重。
肖恒推门进来，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眼底有淡淡的青黑，像是也没怎么睡。
他的目光在办公室里扫了一圈，在看到那张空着的沙发时停了一瞬，然后移到应臣脸上。
“老大。”他叫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很稳。
应臣睁开眼，看着他。“坐。”
肖恒在沙发上坐下，顾言拖了把椅子坐在他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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