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拨打的电话已关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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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在煮汤，锅里的热气模糊了他的脸，但他会时不时用勺子舀一点尝尝，然后微微蹙眉，再加一点盐。

砰——

一声沉闷的、遥远的、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的巨响，穿透车窗，穿透隔音玻璃，穿透他的耳膜，直接撞进了他的心脏。

江与夏的身体猛地绷紧了。

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蜷缩了一下，指甲陷进掌心的皮肤，留下几道白痕。

他的呼吸在那一声巨响之后停了一瞬，然后变得更浅、更快。

他的心跳在那一声巨响之后漏了一拍，然后以更快的速度撞击着胸腔的内壁。

他知道发生了什么。

那辆车。应臣的车，深灰色的，宽敞的，舒适的，载着他去过很多地方的那辆车，今早还停在他家楼下、被他开出来、然后留在了那栋废弃别墅门口的那辆车。

它被炸了。

江峰说“都炸了吧”，保镖说“做干净点”。

不是说说而已，是真的炸了。

爆炸声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传过来，还能这么清晰，说明那不是什么小规模的、象征性的爆破。

是真的，是彻底的，是连残骸都不会剩下多少的。

江与夏闭上眼睛。

黑暗里，全是应臣的脸。

应臣坐在驾驶座上，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握着他的手，拇指在他手背上慢慢摩挲。

应臣在厨房里，系着那条印着橙子图案的围裙，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热气模糊了他的脸。

应臣在床上，抱着他，下巴抵在他的发顶，手指在他后背一下一下地抚着，像是在哄一个不肯睡觉的孩子。

应臣在落地窗前，手里拿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他在等他的消息，等他的电话，等他回家。

这些画面一帧一帧地在他脑海里闪过，清晰得像是刻在骨头上，怎么都擦不掉。

他不敢想应臣听到爆炸消息时的样子。

不敢想他看到那辆车的残骸时的表情，不敢想他拿起手机拨打那个打不通的号码时手指会不会抖，不敢想他站在厨房里、看着那桌已经凉透了的饭菜时，会不会觉得又被抛下了。

对不起。

他在心里又说了一遍。

这三个字今天已经说了太多次，说得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廉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