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目标消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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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自己能接能打,能将应臣的声音从那个冰冷的办公室里拉到自己耳边。
但他没有碰。因为在应臣的办公室里有一个摄像头,在会议室里有一个人可以将一杯水送到应臣面前,在这里有一把枪、一个不知道下一步要做什么的江峰。
他不能冒险。
他推开车门,秋风迎面扑来,带着落叶和尘土的气息。
他站在那栋陌生的、旧旧的别墅前,看着那扇虚掩的铁门,看着墙上那些在风中微微颤动的爬山虎叶子,看着院子里那棵已经枯了一半的老槐树。
江峰绕过车头,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那只手的温度透过衬衫的布料传递过来,依旧是温热的,甚至是温暖的,但那股恶心感又翻涌上来,从胃到喉咙,从喉咙到鼻腔,从鼻腔到眼眶。
江与夏没有躲,没有推开,甚至没有皱眉。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扇门,等着它打开。
他需要知道江峰到底想干什么,需要知道他到底准备了什么,需要知道他的弱点、他的底牌、他的最终目的。
他需要赢。不是为了一时的胜负,是为了以后再也不会有第二个这样的下午,再也不会有第二辆这样的车,再也不会有第二个人用应臣来威胁他。
江峰推开铁门,门轴发出生锈的、刺耳的摩擦声。
他侧身让开,朝江与夏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那姿态优雅而得体,像是在邀请一位尊贵的客人进入他的领地。
江与夏没有犹豫,走了进去。他的步伐稳定,背脊挺直,目光直视前方,没有左顾右盼,没有四处打量,但那双眼睛已经把能看到的都收进了眼底。
院子的布局,建筑的构造,门窗的位置,可能的出入口和藏匿点,每一个细节都在他的注视下被标注、归档、评估。
手机落在车里了,戒指里的定位器也没有信号了。
他彻底从应臣的视线里消失了,应臣找不到他了。
这个认知让他胸口发闷,但那闷不是恐惧,是愧疚。
他早上答应过应臣,不会甩开保镖。他答应了,然后他亲手打破了那个承诺。
不是故意的,但毕竟还是打破了。回去得好好哄。
他得活着回去,完好无损地回去,回到应臣身边,让他看到自己没事。然后哄他,用很多很多的方式。
秋风从院子里穿过,吹动那些枯黄的落叶,发出细碎的、干枯的声响。江与夏站在那栋陌生的、旧旧的别墅前,等着那扇门打开。
江与夏站在院子里,目光缓慢地扫过这片破败的空间。
他的目光最终停在院子的角落里。
那里有一个秋千。
木质的框架已经腐朽,漆皮剥落,露出
两根铁链生了锈,深褐色的锈迹斑斑驳驳地爬满了每一节链环,像是岁月留下的疤痕。
只剩一根绳子还挂着,另一根已经断了,垂在地上,末端散开,像一只无力的手。
秋千的坐板还在,但已经歪了,斜斜地挂在两根铁链和一根绳子上,风一吹,就轻轻地、缓慢地晃动,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
那声音很轻,像是某种很久很久以前的呢喃,被风带到了现在,又被风带走了。
江与夏看着那个秋千,目光定在那里,久久没有移开。
对上了。不是猜测,不是直觉,是确认。
这里就是小江与夏和那个女人生活过的地方。
那个在梦里抱着他、指着院子里的柯达鸭说“夏夏你看”的女人。
她曾经坐在这张秋千上,抱着怀里的孩子,轻轻晃着,哼着不成调的歌谣。
阳光从槐树的叶隙漏下来,落在他们身上,像碎金。
那时候她的眼睛里还有光,那时候她还不知道,那个她称之为“丈夫”的男人,会把她的孩子从她身边带走,会把她锁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室里,会把他们都变成实验数据上的一个个数字。
左手手腕内侧的红痕开始快速升温。
那温度来得突然而剧烈。像是在阻止他继续深入这栋荒废别墅的预警。
它在说——不要进去,不要再往前了,这里面的东西,你不应该看到,你不应该想起,你不应该再经历一次。
江与夏低头看了一眼,又抬起头,将手插进裤袋里,掌心贴着那片滚烫的皮肤,没有理会。
他来这里不是为了逃避的,是来面对的。
那些被封印的、被遗忘的、被深埋在意识最底层的记忆,那些他一直在逃避、一直在抗拒、一直用“想不明白的事情就不想了”来搪塞的东西,现在就藏在这栋破败的别墅里,藏在那些落了灰的房间和上了锁的柜子里,等着被他翻开。
江峰走在前面的脚步停了下来。
他似乎是察觉到身后的人没有跟上,转过身,顺着江与夏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了院子角落里那个破旧的、歪斜的、只剩一根绳子还挂着的秋千。
他的目光在那上面停留了一瞬,很短,短到如果不仔细看根本不会注意到。然后他收回目光,看向江与夏。
“你母亲总喜欢抱着你在那里坐着。”他说。
声音平稳,不带任何感情色彩。
也许带了感情,但没人在乎。
那种刻意的、表演性的温情,在江与夏听来,比冷漠更让人恶心。
江与夏收回目光,没有回应。
他朝江峰走过去,步伐不快不慢,背脊挺直,目光直视前方。
他没有想逃。不是因为不想逃,是因为不能逃。
一是应臣,他不能赌。
二是他能感觉到,黏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不只是一道,而是很多道。
来自不同的方向,来自不同的高度,来自那些他看不到但能感知到的暗处。那
些目光里有观察,有等待,有“你只要敢动一下,我就扣下扳机”的警告。
不只是目光,或许还有人在透过倍镜观察他,观察他的每一次呼吸,每一个微表情,每一寸肌肉的紧绷和放松。
他的一举一动都在那些人的视线里,被放大,被锁定,被评估。
他走进别墅。
门是旧的,木质的,漆皮剥落了大半,露出
门轴发出生锈的、刺耳的摩擦声,那声音在空旷的、落满灰尘的门厅里回荡,像是什么东西被惊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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