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调皮夏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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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他又叫了一声,这一次声音更低,更沉。
他的眼眶有些红,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他想到肖恒在他说不知道的时候受了伤,而他不在。
肖恒无奈地看了江与夏一眼。
他想起那天在废弃的疗养院里,江与夏一个人冲进来,把他从那些人手里救出来。
“江先生。”肖恒叫了一声,然后郑重地对江与夏说,“谢谢。”
那两个字不轻不重,但分量很重。
江与夏看着他,“叫我名字就好。”
他不是在客气,他是真的不需要那些距离感。
在应臣面前,他是“乖宝”;在顾言面前,他是“江美人”;在肖恒面前,他想他只是江与夏。
不需要头衔,不需要修饰。一个名字就够了。
他在肖恒家看了一圈,和在顾言家时一样,客厅、厨房、阳台、走廊尽头的卧室。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每一个可能被忽略的细节。
他甚至在厨房的窗户前站了一会儿,看了看对面的楼,计算了一下那栋楼到这扇窗的距离和角度。
没问题。
他收回目光,准备离开。
“留下来吃饭吧。”肖恒说。
他已经开始在厨房备菜了,砧板上放着切了一半的水果,锅里炖着汤,冒着袅袅的热气,整个屋子都弥漫着一种温暖的、让人安心的食物香气。
江与夏摇摇头。“不了,还有事。”
江与夏走到门口,换上自己的鞋。
他的动作不紧不慢,系鞋带的时候,手指停顿了一下。然后他直起身,看向陆年和。
那双总是带着一点慵懒笑意的眼睛,此刻变得认真起来。与那种严厉的、警告的认真不同,这是一种更深的、更郑重的、像是在托付什么的认真。
“保护好你哥哥。”他说。
陆年和被他这股认真的气场镇住了。
他说不上来那是什么感觉,不是害怕或者紧张,是那种从一个人身上散发出来的、不需要任何证明的力量。
上一个能让他有这种感觉的人,是应臣。
他忽然就明白了那天在酒吧里,为什么应臣会坐在江与夏身边,为什么会让江与夏靠在他身上,为什么应臣看他的眼神里没有敌意只有占有。
因为他们是一样的人,他们身上有相同的东西,他们站在彼此身边,不是谁依附谁,而是两座山并肩立在那里,谁也撼动不了。
在江与夏走后,陆年和的视线从合上的门移到肖恒脸上。他的目光在肖恒的脸上停留了很久,久到肖恒以为他不会说话了。
然后他伸出手,手指蛮横地挤进肖恒的手指间隙。
“他是谁?”他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压抑的、不想承认的醋意。
他的手指很用力,他在宣示主权,不管他是谁,不管他和你之间发生了什么,我在这里,我是你的。
肖恒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看着那只因为用力而骨节泛白的手。
他叹了口气。
“下次见到他,你也要对他说声谢谢。”肖恒说。
他没有抽回手,反而轻轻回握了一下,拇指在他手背上慢慢摩挲,那是一种无声的、安抚的、不用说话也会懂的默契。
“你还没告诉我他是谁。”陆年和抓着肖恒的手稍微用了点力。他承认他有点吃醋。
不是那种无理取闹的吃醋,而是那种,他们之间,有他陆年和不知道的事情。
有他不知道的、肖恒受过的伤,有他不知道的、肖恒说过的“谢谢”,有他不知道的、两个人之间不需要语言就能理解的默契。
他不喜欢那种被排除在外的感觉。
肖恒牵着他走回厨房。灶台上的汤还在咕嘟咕嘟地冒着泡,另一个砧板上的胡萝卜还没切完,一切保持着他们离开时的样子。
“是老大的爱人。”肖恒说。
“应臣?”陆年和不确定地问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肖恒说的“老大”是谁,在这个世界上,能让肖恒叫“老大”的人只有一个。
但他还是有点不敢相信,那个人,那个看起来懒懒散散、笑起来嘴角微微上扬、说话轻飘飘却让人觉得很有分量的江与夏,他是应臣的爱人?
他想起那天在酒吧里,应臣的手搭在他腰间,姿态亲密得不像普通朋友。
但他那时候全部的注意力都在肖恒身上,没有关注别的。
“嗯。”肖恒应了一声,拿起菜刀继续切胡萝卜。
刀刃落在砧板上,发出有节奏的、清脆的声响。
陆年和站在他旁边,他忽然就明白了。怪不得,两个人如出一辙的气场。
怪不得,那个叫江与夏的人,说话的时候有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力量。
原来他是应臣的人。原来如此。
他配得上应臣,应臣也配得上他。两个人站在一起,大概就是那种会让所有人觉得“天生一对”的样子。
陆年和低下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肖恒一只手在切菜,另一只手还被他握着,没有抽开。
这让他心里那点小小的、别扭的醋意,一下子就被灶台的热气蒸发了。
他也该去买菜了。顾言那边,冰箱里已经快要空了。
江与夏从肖恒家出来,上了车。他没有立刻发动,而是坐在驾驶座上,看着窗外那棵被风吹动枝叶的梧桐树。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拿出手机,打开导航,输入了一个地址。
不是别墅,不是公司,是周放的纹身店。
车子在城市里穿行,从安静的住宅区驶入稍微热闹一些的商业街。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有卖衣服的、卖小吃的、卖花的,有正在打折的、正在清仓的、正在转让的。
生活在这里以一种嘈杂的、琐碎的、不那么体面但很真实的方式铺展开来。
江与夏看着这些,觉得很好。
他喜欢这种烟火气,喜欢这种“大家都在努力活着”的热闹。
它让他觉得自己也是这千千万万努力活着的人中的一个,不值一提,但不可或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