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活的江与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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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与夏当时看到这段的时候觉得有些夸张，现在站在这栋楼
他推开车门，走进单元楼。
没有问顾言是几楼，没有发消息确认，甚至没有在电梯前犹豫。
他的脚步很笃定，径直走向电梯，按下那个在他的直觉里应该是正确的数字。
电梯门打开，走廊里很安静，地毯厚实，踩上去几乎没有声音。
他走到一扇门前停下，门上没有任何标识，没有门牌号，没有猫眼，只有一个看起来就很贵的智能门锁，屏幕闪着微弱的蓝光。
他没有按门铃，而是抬手在门板上敲了三下。不急不缓，笃定从容。
里面传来一阵细微的动静。
夏阳正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顾言刚给他倒的温水，听到敲门声，他的身体猛地绷紧了。
不是那种被吓到的轻微一颤，而是整个人像被电流击中了一样，从脊椎到指尖都在一瞬间僵硬。
杯子里的水晃了一下，洒了几滴在他手背上，温热的，却让他想起那天在蛋糕店窗外看到那个男人时、从指尖蔓延到全身的冰凉。
他的心跳骤然加速，瞳孔微微收缩，那些以为已经压下去的恐惧从某个他不知道的角落翻涌上来，带着一股让人窒息的重量。
他下意识地看向门口，又看向顾言，嘴唇微微张了一下，没有发出声音。
顾言正在厨房里洗水果，水流哗哗地响着，没有听到敲门声。
但他看到了夏阳的表情，那张刚才还在因为他讲的一个冷笑话而微微上扬的嘴角，此刻变得僵硬的、失去了血色的脸。
他关掉水龙头，走到门口，看了一眼可视门铃的屏幕。
那张冷白的、面无表情的、却因为天生上扬的嘴角而显得并不凶狠的脸出现在小小的屏幕里。
是江与夏。
顾言松了一口气，随即又有些好笑，能让夏阳紧张成这样，大概也只有那一个人了。
但他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因为他知道夏阳的紧张不是针对江与夏，而是针对“突然出现的敲门声”这个行为本身。
那个男人就是在蛋糕店窗外毫无征兆地出现的，所以现在，任何突如其来的、没有预警的、打破平静的东西，都会让夏阳的神经绷紧。
“这么快？”顾言拉开门，语气轻松，像是在迎接一个老朋友。
他的身子侧开，让出门口的位置，一只手还拿着没擦干的苹果，水珠顺着他的指缝往下滴。
江与夏没搭理他。
他站在门口，目光越过顾言的肩膀，扫了一眼客厅，沙发上的夏阳正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恢复正常，手指还攥着杯子，指节泛白；茶几上摆着两杯水、一盘切好的水果、几本摊开的杂志；电视柜上多了一盆新的绿植，叶片肥厚，是那种很好养的品种。
顾言大概是为了让夏阳住得更舒服，特意添置了一些东西，虽然他自己大概不觉得这是刻意的，只是本能地想让人住得开心。
“给我拿双鞋。”江与夏收回目光，看向顾言，语气理所当然。
“嘿，你怎么知道我有备用的？”顾言弯腰打开鞋柜，从最下层拿出一双崭新的、还没拆封的深蓝色拖鞋，塑料包装袋在他手里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他一边拆一边想，这人可真不客气，连“请”都没说一个。
不对，他不是不客气，他从第一次见到江与夏的时候就是这样，疏离的，淡淡的，对谁都不热络，但对谁都不会让人觉得被冒犯。
大概是因为他太好看了，好看的人做什么都是对的。
江与夏换上拖鞋，走进客厅。
他没有立刻坐下，而是先在屋里走了一圈。
步伐不快，像是在散步，又像是在做某种安全检查。
他从玄关走到客厅，从客厅走到阳台，从阳台走到厨房，从厨房走到走廊尽头的卧室门口，没有进去，只是在门口站了一秒，看了一眼，然后转身回来。
他的目光落在落地窗上。
那扇窗很大，几乎占了整面墙，采光极好，阳光毫无遮挡地涌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片温暖的金色。
视野也很开阔，可以看到对面楼的屋顶和远处城市的天际线。
但正因为视野太好了，外面也能看到里面，而且这扇窗的玻璃只是普通的双层中空玻璃，不是防弹的。
他走到落地窗前，伸手拉住窗帘的一侧，将它拉到一个特定的位置，刚好遮住从外面看向沙发的角度，但又不影响采光。
“这个，拉到这就行。”他说，语气平淡，“我到时候让应臣把你这块玻璃换换。”
顾言愣了一下，看了一眼那扇落地窗，又看了一眼江与夏的背影。
他忽然明白了，江与夏不是在挑剔他的装修，是在替他和夏阳考虑安全问题。
那个男人已经在时代广场出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次出现，不知道下一次出现的时候，会不会站在对面楼的某个窗口，透过这扇没有任何防护的玻璃，看着他们。
他张了张嘴，想说“不用这么夸张”，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他看到了夏阳的表情，那双因为江与夏的话而微微亮起的眼睛，那微微放松了一点的肩膀。
不是江与夏夸张，是有人需要这种夸张来换取安心。
那他就闭嘴。
江与夏不是随便说说。
他已经在心里开始盘算，肖恒那边，陆年和不是吃素的，那小子看着斯斯文文，搞计算机的，但骨子里有一股狠劲，真出了事，他不一定会束手就擒。
而且肖恒跟了应臣这么多年，基本的自保能力还是有的。
但顾言和夏阳不一样，顾言是技术型人才，打架基本靠表情包；夏阳……他不清楚，但光看上次遇到的事情，估计真遇到什么事，大概率也是跑不掉的。
江与夏看了他们一眼，在心里叹了口气。
再派点人吧。
应臣上次说会安排，但安排多少人、安排在什么位置、有没有考虑到顾言家这扇落地窗的隐患，他得再去确认一下。
他在沙发上坐下。
沙发很软，他整个人陷进去，后背靠着靠垫，姿态慵懒。
他的目光落在对面的夏阳身上。
“住的习惯吗？”他问，语气随意，但他的目光很认真，认真到夏阳没办法用“挺好的”三个字敷衍过去。
夏阳的脸微微红了一下。
不是那种因为被注视而害羞的红，而是一种混合着不好意思和某种被看穿的心虚的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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