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我现在很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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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臣不想再经历一次。
那种看着他在自己眼前一点一点枯萎、却什么都做不了的无能为力，是他这辈子最不想重温的东西。
“我不后悔。”江与夏的声音从他胸口传来，闷闷的，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所以，没关系的，阿臣。”
他顿了顿，将脸从应臣胸口抬起来，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的泪光还没有完全褪去，但在那层薄薄的水雾
江与夏看着那双眼睛，像是在看一座灯塔，一座在他最黑暗的时候亮起来、从此再也没有熄灭过的灯塔。
“我现在很好。你在，我就会好。”
应臣看着江与夏，他收紧了手臂，将江与夏拥进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发顶。
“嗯。”他的声音有些哑，“我一直都在。”
江与夏靠在他怀里，没有动。
他听着应臣的心跳，一下一下，平稳有力。
他想，他从来不后悔走上那座桥，因为如果没有那个决定，他不会来到这里，不会遇到应臣，不会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会因为梦到他跳桥而红了眼眶，会因为怕他冷而每天把他的脚捂在自己怀里，会把他的每一句话都记在心上，会因为他随口说的一句“白玫瑰好看”而种下一整片山坡的花。
如果说那场死亡是结束，那么这场相遇就是开始。
而开始，永远比结束更重要。
“所以，应总，你还不去上班吗？”江与夏的声音带着一点笑意，像是在说“好了好了，煽情时间结束了”。
他想，有些事情，他该去做了。
顾言昨天就给他发了消息，说东西到了。他要去取，顺便带上，然后给他的阿臣一个惊喜。
“你跟我去吗？”应臣问道。
他的手还扣在江与夏腰间，拇指不自觉地摩挲着那处温热的皮肤，在拖延时间，也是在做最后的争取。
“不去，我有点事。”江与夏说。
“要出门？”应臣的声音里带了一点紧张，那种紧张很淡，淡到如果不是熟悉他的人根本听不出来。
但江与夏听得出来，就像他能从应臣无数个细微的表情和动作里读出他的情绪一样。
他仰头看了应臣一眼。
“嗯。”江与夏说，“但我一定甩不掉他们，你放心。”
应臣看着他，看了几秒。
他知道江与夏从来不是一个会乖乖听话的人，从他认识他的第一天起就知道。
这个人会在他说“不准去”的时候偏要去，会在他说“不准受伤”的时候把自己搞得浑身是伤，会在他说“不准一个人冒险”的时候一个人冲进危险的地方，把那些亡命之徒一个接一个撂倒。
但这个人答应他的事，从来都会做到。
他答应过好好吃饭，他吃了。
他答应过活着，他活着。
“不许甩开保镖。”应臣说，看着江与夏的眼睛，一字一顿。
“好。”江与夏回答，没有任何犹豫。
两人起床，洗漱，吃早饭。
管家准备的依旧是清淡的粥和小菜，但今天多了两样江与夏爱吃的，豌豆炒虾仁和一小碟凉拌木耳。
应臣看着他多夹了几筷子虾仁，嘴角微微上扬。
吃完早饭，江与夏开车送应臣去公司。
没有让司机送，没有让保镖开，他自己开。
应臣坐在副驾驶，看着江与夏单手握着方向盘的侧脸。
他想起那次在死亡赛道上，江与夏或许也是这样开着车，一个人，在暴雨里，冲向那条谁都不该去的路。
他闭上眼，将那些画面从脑海里赶出去。
车子在公司楼下停稳的时候，应臣没有立刻下车。
他侧过身，看着江与夏，江与夏也看着他，两个人对视了一秒，然后应臣伸手，扣住江与夏的后颈，将他拉向自己，吻了上去。
这个吻很长，长到江与夏的嘴唇开始发麻，长到他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长到他能感觉到应臣的睫毛在自己脸颊上轻轻扫过的触感。
不是那种带着欲望的、掠夺般的吻，而是一种更深的、更柔软的东西。
他吻得很认真，很仔细。
他的拇指在江与夏的后颈上轻轻摩挲，那处的皮肤温热柔软，带着江与夏特有的温度。
在江与夏快要喘不过气的时候，应臣才退开一些。
他微微喘着气，看着江与夏被吻得微微红肿的嘴唇，还有他眼角那点因为缺氧而泛起的绯红，看着他这副全世界只有他能看到的样子。
江与夏伸出手，替他整理被自己攥皱的衣领。他的动作很慢，很仔细，从领口到肩线，从肩线到袖口。
“等我来接你。”江与夏说。
应臣看着他低低地笑了一声。
“好。”他说，声音里带着餍足的、得逞后的笑意。
江与夏目送应臣走进公司大楼，他的背影在大堂的灯光下被拉得很长，前台的小姑娘们看到老板进来立刻挺直腰板露出职业化的微笑。
应臣头也不回地走进专属电梯，不是因为他不想回头，是因为他知道，如果他回头，他可能就不想走了。
直到电梯门合上，江与夏才收回目光，发动车子，驶离了公司。
昨天顾言给他发了消息，说东西到了。
那个他瞒着应臣定制的、装在耳钉里的东西，那个他准备了好几天、设计了好几天、等待了好几天的东西。
他要然后带着它，去做那件他想了很久的事。
他的阿臣知道后会是什么表情呢？江与夏的嘴角微微上扬，他有点期待了。
江与夏的车在顾言家楼下停稳时，阳光刚好从两栋楼的缝隙里斜射过来，在挡风玻璃上切出一道明晃晃的光带。
他没有立刻下车，而是坐在驾驶座上，透过车窗看了一眼小区的样子。
原书里对顾言家的描写不多，只有寥寥几笔，说他在城东的公寓，装修简洁，到处都是各种稀奇古怪的电子设备和线缆。
说他的客厅有一整面墙的显示屏，可以用来同时监控十几个画面；说他家的门锁是指纹加密码加人脸识别三重验证，说他连冰箱都装了指纹锁，理由是“万一有小偷进来了，偷不到吃的就会恼羞成怒砸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