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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老大不让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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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恒也看到了那条消息。他靠在床头,怀里还睡着蜷成虾米形状的陆年和,一只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被陆年和紧紧攥着,抽不出来。

他看着屏幕上那行字,嘴角微微上扬。他想,他欠江与夏一个很大的人情。

不止是因为昨晚的安排,还因为这条消息。但没关系,他这辈子,慢慢还。

应臣也在看手机。他靠在床头,江与夏枕在他腿上,长发散落,遮住了半张脸,呼吸均匀,睡得很沉。

他一手拿着手机,一手轻轻拨开江与夏脸上的发丝,指尖在他微微红肿的嘴唇上停留了一瞬。

他想起昨晚江与夏在群里发消息之前说的那些话,他在替别人着想,在他自己都顾不上自己的时候。

应臣低下头,在江与夏的发顶落下一个很轻的吻。他在心里默默地说,你是他们的好人,但你只是我的乖宝。

窗外阳光很好,新的一天开始了。有些人还在沉睡,有些人已经醒来,有些人正在奔赴,有些人正在等待。

而所有的人,都在朝着同一个方向走去——那是一个叫做“幸福”的、也许并不容易到达、但值得用一生去寻找的地方。

顾言在选蛋糕,夏阳在等消息,肖恒在拥抱失而复得的人,陆年和在确认这不是梦,应臣在看着他的乖宝,江与夏在做一个没有梦的、安稳的、知道自己被爱着的、很好的觉。

江与夏再醒过来的时候,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金线,光线里有细小的尘埃在缓慢地浮动,像是这个安静的早晨里唯一还在动的东西。

他侧过头,看向身旁的位置,被子微微隆起一个弧度,枕头中央有一个浅浅的凹陷,是某个人刚刚离开时留下的印记。

他伸手过去,掌心覆在那片床单上,触感温热,说明人刚离开不久。

说明那个总是在他睡着时偷偷看着他、在他醒来前悄悄起身的人,没有走远。

江与夏没有立刻起来。

他就那样侧躺着,将脸埋进应臣睡过的那个枕头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枕头上还残留着应臣的气息,清淡的、冷冽的、带着一点沐浴露的松木香,混着他自己的味道,交织成一种独属于这个房间的、让人安心的气息。

他闭了一会儿眼睛,然后伸手摸过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的光在昏暗的房间里亮起来,有些刺眼,他眯了眯眼,适应了一下,然后翻出顾言的微信对话框。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一瞬,然后开始打字。

“江”:应臣的戒指是在哪做的?

发完这条消息,他将手机扣在胸口,盯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阳光照进来的光带,从灯座延伸到墙角,像一条干涸的河流。他以前从来没有注意过这些,最近却看得格外清楚,也许是因为他躺在这张床上的时间越来越多了。

不是因为他变懒了,好吧,也许有一点。

更多是因为他越来越习惯在醒来之后不急着起身,就那样躺着,有时候听着应臣在浴室里洗漱的声音,或者听着他在衣帽间里挑选衣服时衣架碰撞的细微声响,还有时候听着他走出房间时脚步轻轻顿了一下在确认什么的声音。

那些声音让他觉得活着是一件很好的事。

他的直觉告诉他,顾言一定知道那枚戒指是在哪里做的。

那段时间,应臣天天在他身边,寸步不离,连去公司都要把他带在身边,根本不可能有时间去亲自定制一枚戒指。

所以办这件事的人,只会是顾言或者肖恒。

但那个时候的肖恒还在冰岛寻找他找了八年的人,基本上可以排除,那就只能是顾言了。

那个看起来大大咧咧、没心没肺、被应臣一个眼神就能吓到后背发凉的顾言,那个会在电话里说“老大你可真有点变态啊”然后还是乖乖去把东西取回来的顾言。

手机震了一下,屏幕亮起来。

“顾言”:……

“顾言”:老大不让说。

江与夏看着那行字,几乎能想象出顾言在屏幕那头的表情,瞪大眼睛,一脸“你怎么知道”的惊恐,手指悬在键盘上方,不知道该打什么。

他甚至能想象到顾言此刻的心理活动:他知道那戒指里有什么了?他知道那是定制的?他知道里面有定位器?他怎么什么都知道?

江与夏的嘴角微微上扬。

“江”:我知道。

“江”:别告诉应臣,否则我现在就让他给你找点事干。

发完这条消息,江与夏将手机放下,翻了个身,将脸埋进应臣的枕头里。

他几乎能听到顾言在屏幕那头发出的无声惨叫,可能是“我到底造了什么孽要夹在这两个人中间”的绝望,也可能是一种“这两人一个比一个可怕”的醒悟。

他并不觉得愧疚,甚至有一点恶作剧得逞后的小小愉悦。

顾言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他也知道,顾言虽然看起来怕应臣怕得要死,但实际上,那个看起来没心没肺的男人,比谁都清楚什么才是真正重要的东西。

手机又震了一下。

“顾言”:地址发你了。

“顾言”:但是江美人,老大要是知道了,你得替我收尸。

江与夏没有回复,但他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些。

顾言就是顾言,嘴上说着“你不要命我还要命”,手上却已经把地址发了过来。

因为他知道,江与夏要做的事,一定和应臣有关。而和应臣有关的事,他从来不会拒绝。

蛋糕店里,桌上摆着两块蛋糕,一块是顾言给自己点的提拉米苏,咖啡色的粉末洒在奶油表面,看起来有些凌乱但很诱人;另一块是夏阳的那块草莓蛋糕,粉色的奶油,新鲜的草莓切片,摆盘精致得像一件小小的艺术品。

夏阳正低着头,用小勺子挖了一口蛋糕,慢慢送进嘴里。

草莓的酸甜在舌尖化开,混着奶油的绵密和蛋糕的松软,是他好久没有尝到过的味道。他满足的微微眯起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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