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你是疯批?刚好我是疯子 > 第82章 小霸王丢了

第82章 小霸王丢了(2/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他的步伐不快不慢,目光直视前方,没有看任何人,没有看任何风景,整个人像是与世界隔绝了,他在走,但不是在走向任何地方;他活着,但不像是在为自己活着。

陆年和站在街对面,看着肖恒从自己眼前走过。

他的心跳得快要炸开,他的每一根神经都在叫嚣着冲过去。他想叫他的名字,想拉住他的衣角,想把他拥进怀里说“哥哥,我在这里”

但他没有。

他不能。当时的他,什么都没有。没有身份,没有能力,没有资格站在肖恒身边。他只有一身的狼狈和满心的亏欠。

他就那样看着肖恒上了出租车,看着那个车尾巴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风雪里,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

然后他转身,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那时候的他以为,以后还会有机会。

只要他变得足够强大,只要他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他就能光明正大地出现在肖恒面前。可是八年过去了,他还没有强大到敢站在肖恒面前,说一句“我回来了”。

他甚至不知道肖恒还愿不愿意见到他。

今晚在酒吧里,肖恒说“不认识”。那两个字像一把刀,捅进他心口,搅了又搅。

可是现在,他穿着肖恒的衣服,站在肖恒的门前,听到肖恒的声音从门缝里透出来。他想,也许还有机会。

门开了。

光线从门内涌出来,落在蹲在墙边的陆年和身上。

他抬起头,眼睛是通红的,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光在灯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清晰。

在看到肖恒的那一瞬间,那些忍了太久的眼泪终于决堤了,无声地、汹涌地顺着脸颊滑下来,在下颌处停留了一瞬,然后坠落,消失在卫衣的领口里。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

他不是一个爱哭的人。

小时候骨折都没有掉过一滴泪,被送出国的时候也没有,在那些难捱的、不知道能不能活到明天的日子里也没有。

可是肖恒只是打开了一扇门,他的眼泪就止不住了。

仿佛有人在他身体里建了一座大坝,一直关着那些年所有的委屈、恐惧、思念和悔恨,而肖恒开门的那一瞬间,那座大坝就塌了。

肖恒站在门口,看着蹲在墙边、眼睛通红的人,看着那些无声奔涌的眼泪,还有陆年和那副明明碎了一地却还要强撑着不发出声音的模样。

他的心猛地疼了一瞬,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了,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他有些懊恼,后悔刚才没有直接让他进去。

为什么要在门外等那么久?为什么要让他蹲在那里胡思乱想?为什么要让他一个人哭?

肖恒在他面前蹲了下来。

他的膝盖碰着陆年和的膝盖,两个人隔着不到一掌的距离。

他伸出手,掌心轻轻贴上陆年和的脸颊,指腹微凉,却带着让人安心的稳定感。

他用拇指慢慢擦拭着陆年和脸上的泪痕,从眼角到颧骨,从颧骨到下颌,一下一下。

“怎么这么爱哭?”

他的声音很轻,很温柔,温柔到让人溺毙在里面。

那双在酒吧里冷得像冰的眼睛,此刻像是被什么东西融化了,露出底下那片柔软的、温热的湖水。

陆年和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不是因为难过,而是因为太温柔了。他承受过太多的冷眼、嘲笑、不公和恶意,那些东西他都能扛。

可是肖恒的温柔,他扛不住。那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想要、最需要、却觉得自己已经不配拥有的东西。

“小霸王去哪儿了?”肖恒说,将人轻轻揽进怀里,手掌在他后背一下一下地抚着,像很多年前那样,“不会自己开门?”

他说的是“不会自己开门”,不是“你怎么不敲门”,不是“谁让你蹲在这里的”。

他知道陆年和不敢。不是不敢推那扇门,是不敢面对门后可能出现的拒绝。所以他替他开了。

陆年和的肩膀在微微发抖,他的脸埋在肖恒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小霸王丢了。”

肖恒的手顿了一下。

他不知道这八年陆年和经历了什么,过得好不好,有没有人欺负他,有没有人照顾他,有没有在他难过的时候给他一个拥抱,有没有在他生病的时候递上一杯热水。

他什么都不知道。可是他知道,那个曾经在他面前天不怕地不怕、笑起来露出一颗小虎牙、说“哥哥我会保护你”的少年,现在蹲在他面前,哭得像个无家可归的孩子。

小霸王丢了。这句话,说的不是那个称呼,而是他自己。

肖恒的眼眶也有些发酸,但他没有让眼泪落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将那点湿意压了回去,然后将陆年和从自己怀里拉开一些,站起来,朝还蹲在地上的他伸出一只手。

那只手骨节分明,指节修长,掌心朝上,就好像,要将深陷泥潭的人拉出来。

陆年和抬起头,看着那只手。

灯光从肖恒身后照过来,将他整个人镀上一层暖黄色的光晕,他的脸在逆光中有些模糊,看不清表情,但他的眼睛是亮的,亮得像是指引迷途船只归港的灯塔。

陆年和还记得,十七岁那年,他站在天台上,看着脚下的车水马龙,觉得自己快要被这个世界吞没了。

是肖恒伸出手,说:“过来。”他过来了。从此他的世界里有了光。

八年后的今天,肖恒又伸出了手。

陆年和的眼泪还在流,但他的嘴角慢慢扬了起来。

他伸出手,将自己的手放进肖恒的掌心。那只手冰凉,微微发颤,但握住肖恒的那一刻,他忽然觉得,那些冰封的、死去的、以为再也活不过来的东西,正在一点一点地复苏。

他握紧了肖恒的手,借着力站起来,然后——

他没有松手。

躺在床上的两个人,卧室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暖黄的光晕刚好笼罩着那张不算大的床,将两个人的轮廓勾勒出柔软的、毛茸茸的边缘。

窗帘没有完全拉严实,缝隙里透进来远处城市的灯火,在地板上投下一片微弱的银白,安静得像另一个世界的月光。

陆年和蜷在肖恒怀里,整个人缩成了虾米的形状,膝盖抵着肖恒的小腿,脑袋埋在肖恒的颈窝,鼻尖蹭着那处温热的皮肤。

被子只盖到胸口,露出他穿着那件小一号卫衣的肩膀,肩线勒得有些紧,将他的身形衬得愈发单薄。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