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小霸王丢了（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肖恒头也不回。他的声音从走廊尽头飘过来，带着点疲惫，还有一种不容置疑的结束感：“那你睡沙发。我累了，先休息了。”
他推开主卧的门，走了进去。门没有关严，留着一道窄窄的缝隙，透出一线暖黄的光。
陆年和站在玄关，看着那道门缝，看着那线光，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感觉——是庆幸，是不甘，是想要冲过去推开门，又怕推开门之后看到的是拒绝。
他深吸一口气，慢慢呼出。他不急。他已经等了八年，不急这一时半刻。
本该回医院的肖恒，最终还是没回去。
他想，江与夏应该会替他打点好。
那个看起来懒懒散散、什么都不在意的人，其实比谁都心细。
既然是他安排今晚这一切，那他留在外面过夜这件事，自然也在他的计划之内。
江与夏大概早就料到会这样，从他说“带你去酒吧放松放松”的那一刻起，大概就连他今晚会住哪里都替他算好了。
肖恒推开主卧的衣柜，目光在里面扫了一圈。
他的衣服不多，大多是深色的、款式简洁的，整整齐齐地挂着。
他伸手拿出一套他最大码的衣服，深灰色的。然后又从抽屉里翻出一条还没拆封的纯黑色平角内裤。
他拿着衣服，走到客厅，把东西往沙发上一扔。
沙发上那条浅灰色的毯子被他的动作带起来一角，垂在沙发边缘，轻轻晃了晃。
“可能会有点小，”肖恒说，目光没有落在陆年和身上，而是看着沙发上那堆衣服，“你将就着穿。”
他的语气很淡，但陆年和听得出来，那淡然的背后是刻意为之的疏离，是那种明明想关心、却怕关心太多会被误会的克制。
陆年和看着沙发上那件叠得不算整齐的卫衣，喉结滚动了一下。
“谢谢哥哥。”他的声音有些涩。
肖恒没有回答，转身回了房间。主卧的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没有锁，这是陆年和后来发现的。
洗完澡，肖恒穿着睡衣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也许是因为他此刻没有别的事情可以想，又也许是因为有太多的事情在想，多到脑子里装不下，只能看向那片空白的、什么都没有的天花板。
他扬起一个笑。
他在想，陆年和那个小兔崽子，什么时候会敲响他的房门。或者，敲都不敲，直接推门进来。
他太了解陆年和了。
十七岁的时候就不肯乖乖睡客房，每次来他家都要找各种理由赖在他床上。
今天说做噩梦了，明天说房间里有蚊子，后天说床太硬睡不着。
那时候他还会假装犹豫一下，然后叹口气说“那你睡吧，别乱动”。
陆年和每次都答应得很好，但每次都会在半夜滚进他怀里，像只找到了暖炉的猫，怎么推都推不开。
这么多年过去，他不信陆年和会变。
正如他所料。
陆年和在洗完澡之后就一直在盘算。
他穿着肖恒那明显小了一号的衣服，袖口只能盖到手腕，下摆刚好到腰线，每抬一次手就会露出一截腰。
还有那条苦茶子，有点紧。
他在客房里坐了一会儿，又站起来走到窗边站了一会儿，再坐下去，再站起来。
他想了很多种方式，找个借口，说客房空调坏了，说有人敲错了门，说自己做噩梦了，但最后一种都没有用。
那些借口太拙劣了，拙劣到连他自己都不信，更何况是肖恒。
他选择最直接的。
他走出客房，走廊里的灯已经关了，只有主卧门缝里透出的那线光还亮着。他走到门前，抬起手，指节在门板上轻轻叩了两下。
“哥哥，你睡了吗？”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动什么，又像是在试探某种边界。
他的心跳很快，快到他能听到血液在耳膜里奔涌的声音。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
然后肖恒的声音传出来，带着刻意为之的冷淡。
“什么事？”
陆年和低下头，看着自己光着的脚。他的脚趾微微蜷缩，踩在微凉的地板上，像极了某种不安的小动物在试探陌生的环境。
“我不想自己睡。”他说，声音很直白，没有绕弯子，没有找借口，就是那句最直接的、最不要脸的话。
他说完，自己都觉得有些过分，一个二十多岁的男人，说自己不想一个人睡，像什么样子？
可是他真的不想。不是害怕，不是孤单，他想要确认肖恒还在，想要听到他的呼吸声，想要在黑暗中伸手触碰到一个温热的身体，想要知道自己回来了，不是在做梦。
肖恒没有回答。
沉默在走廊里蔓延开来，每一秒都变得格外漫长。
陆年和的心一点一点往下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缓慢地、不可逆转地坠落，不知道要落多久，也不知道要落到哪里。
他靠着墙，慢慢蹲了下来。
墙面的温度比体温低，透过那件薄卫衣传到背上，带着让人清醒的凉意。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膝盖，看着它们蜷缩在一起的模样，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他终于回到他的身边，终于站到了这扇门前，却连推开它的勇气都没有。
他的眼眶开始发热。
水汽一点一点地侵蚀着他的视线，模糊了灯光，模糊了墙壁，模糊了那扇紧闭的门。
他在想，他的哥哥会不会不原谅他？他消失了八年，没有一句解释，没有一声告别，就这样从肖恒的生命里蒸发了。
那些年肖恒是怎么过的？在他不在的八年里，肖恒有没有在某个深夜想起他，有没有在某个路口看到相似的背影而停下脚步，有没有在某个瞬间恨过他。
不是恨他离开，而是恨他连一句“再见”都没有说。
他在冰岛见过肖恒。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