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不会再走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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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年和的手从肖恒后脑勺滑到他的腰间，将他整个人抵在墙上，加深了这个吻。
肖恒的后背贴着冰凉的砖墙，前面是陆年和滚烫的胸膛，冰与火之间，他的意识开始一点一点涣散。他想推开陆年和，想说“够了”，想找回那点仅存的理智。
但他的手抬起来，落下的位置却是陆年和的肩膀，然后顺着肩膀滑到后颈，五指插进他的头发里，攥紧了。
陆年和发出一声低低的闷哼，像是终于得到了回应，像是等了太久终于等到了礼物。
他将肖恒抱得更紧，吻得更深。八年。这八年里，他无数次想象过重逢的场景。想象的尽头，是肖恒会用什么样的眼神看他，会说什么话，会不会还愿意要他。
他想过肖恒也许会打他，也许会骂他，也许会把门摔在他脸上。
甚至想过，肖恒也许已经有了新的生活，新的爱人，再也不会给他留位置了。
但他没想到，肖恒会主动吻他。这件事的冲击力，让他觉得心脏又活了过来。
不知过了多久，这个吻终于结束了。陆年和的额头抵着肖恒的额头，鼻尖蹭着鼻尖，呼吸急促而滚烫，洒在肖恒的脸上。肖恒的呼吸也是乱的，心跳也是乱的，但他的声音是稳的。
“松手。”他说。
陆年和没有松。他看着肖恒因为接吻而微微红肿的嘴唇，看着那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柔软的模样，又凑过去亲了一下。
“不松。”他的声音沙哑，“松了你就走了。”
肖恒看着他，看着他这副明明已经长成了大人、却还是会像小时候一样耍赖的样子。
“我走了八年了，”他说，声音很轻，“走不动了。”
陆年和的睫毛颤了一下。他知道他的意思。
陆年和将脸埋进肖恒的颈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不敢哭出声，只是把眼泪一滴一滴地蹭在肖恒的衣领上，烫得肖恒心尖发颤。
“哥哥。”
肖恒的手抬起来，轻轻落在他的背上，一下，一下，慢慢地抚着。
“嗯。”
“我不会再走了。”
肖恒没有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将陆年和抱得更紧了一些。
胡同里的风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头顶那一线天空也彻底暗了下来，只有远处城市灯火映出的微光，在两人身上镀上一层淡淡的、朦胧的银色。
他们就这样抱着，不知道过了多久。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没有意义，因为有些东西，值得用一生去等待，也值得用一生去弥补。
远处街道上，一辆黑色越野车缓缓驶过。车窗半开，江与夏靠在应臣肩上，目光落在那条幽深的巷口。
“成了。”他说，嘴角微微上扬。
应臣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看到两个模糊的、紧紧相拥的影子。他没有说话，只是收紧了搭在江与夏肩上的手，将他往自己怀里又拢了拢。
车子驶过巷口，汇入城市的主干道。城市的灯火在车窗外交织成流动的光河，应臣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从始至终没有放开过江与夏。十指相扣，掌心相贴，拇指在手背上一下一下地摩挲着。
江与夏靠在座椅里，闭着眼睛。耳垂上那颗银色的耳钉在车内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微微的银光，像是一颗安静的星星。
他想，明天可以去纹身了。那只Q版的橙子小狗，会被他永远留在身上。
应臣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在他闭着眼睛的侧脸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回家了。”他说。
江与夏没有睁眼，嘴角微微上扬。
“嗯。”
与此同时，在顾言家里。
客厅的灯是暖黄色的，照在米白色的沙发上，投下一片柔软的、让人想陷进去的光晕。
顾言蹲在玄关的鞋柜前，翻了好一会儿，才从最底层拿出一双崭新的深灰色拖鞋，塑料包装还没拆。
他撕开包装袋，将拖鞋摆正，转头对站在门口的人说：“你先穿这个。”
夏阳低头看着那双摆得整整齐齐的拖鞋，目光微微顿了一下。
深灰色，男款，码数比顾言自己穿的那双小一号。
他的眼睛暗了一瞬，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那片幽黑的瞳仁里迅速沉了下去。
他家里是有别人来过吗？这个尺码，不是顾言的。那是谁的？朋友？亲戚？还是……
他不敢往下想，心脏像是被一根细针轻轻扎了一下，不疼，但那种细微的不适感，怎么都忽略不了。
但他调整得很快。快到顾言甚至没有注意到他那瞬间的失神。
“谢谢。”夏阳说，声音平稳，听不出任何多余的情绪。
他脱下自己那双运动鞋，整齐地放在鞋柜旁边，然后穿上那双拖鞋。
鞋子不大不小，刚好合脚，像是专门为他准备的。这个认知让他的心里又泛起一阵说不清的酸涩。
是因为刚好有合脚的，还是因为刚好有别人的尺码和他一样？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顾言站在客厅中央，看着夏阳，目光从他的脸，移到那件被果汁浸透了大半的白色T恤。
他脑子里只有两个字——好瘦。
怎么有人能瘦成这样？像是一阵风就能吹走，像是一根手指轻轻一推就会倒下。
顾言皱了皱眉，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像是心疼，又像是某种更原始的、想要把人护在怀里的冲动。
“我去给你拿身衣服。”他说，转身朝卧室走去，步伐比平时快了几分。
夏阳站在玄关，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墙上时钟的滴答声，和窗外隐约传来的、远处的车流声。
他的目光慢慢扫过这个空间——米白色的沙发，深棕色的茶几，电视柜上摆着几盆绿植，长势很好，叶片油亮。
茶几上有一本翻到一半的杂志，旁边放着一杯喝了一半的水，杯壁上还凝着细密的水珠。
有人在住。不是那种冷冰冰的、没人气的样板间，而是真真切切的、有人在生活着的痕迹。
这些痕迹里，没有第二个人的影子。夏阳的心跳悄悄平稳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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