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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打耳洞(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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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点,江与夏从不怀疑。他见过应臣学任何东西,看一遍就会,练一遍就精,像是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能难倒他。

但今天,他发现应臣有一个小小的、可爱的例外。

当对象是江与夏的时候,应臣变得不像应臣了。

他会一遍又一遍地跟周放确认细节,确认穿孔的位置是不是偏了,确认消毒的步骤是不是对了,确认用的器材是不是最好的、最安全的、最不会让江与夏疼的。

“大哥,你已经会了。”周放终于忍不住了,语气里带着一种被折磨后的无奈和好笑,“并且掌握得非常好。放心大胆地实践吧,好吗?”

他是真的无语。

他知道应臣很优秀,但亲眼见到,还是有些震撼。

短短十多分钟,这个从来没有碰过穿孔器械的人,已经可以和他这里干了一年多的小学徒的技术相媲美了。

不仅手法精准,对力道的控制也恰到好处,毕竟是常年握笔签合同的手,对力度的拿捏比普通人要精准得多。

听到他们的对话,江与夏从那面墙前转过身,朝他们走过去。

“好了吗?”他问,目光落在应臣身上。

应臣点点头。

他的表情依旧是那种淡淡的、不动声色的冷静,但江与夏能看到,他握着器械的手指微微用力,指节泛白。

他在紧张。这个面对几十亿的并购案面不改色的人,在给他打耳洞这件事上,紧张了。

周放带着江与夏在纹身床旁边的椅子上坐下,调整了一下灯光,确保操作区域足够明亮。然后他退后一步,将位置让给应臣。

“剩下的交给你了。”他说,“我刚才说的那些注意事项,你都记住了。”

应臣走到江与夏面前,弯下腰,与他平视。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此刻只有他一个人。

“会有一点疼。”他说,声音很低,像是在道歉。

江与夏看着他,笑了笑。

“嗯。”他说。

应臣直起身,戴上一次性手套,拿起消毒棉签,开始仔细地为江与夏的耳垂消毒。

冰凉的酒精棉触碰到皮肤,带来一阵微微的凉意。

江与夏没有动,甚至没有眨眼,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目光落在灯光下应臣的影子上。那影子被灯光拉得很长,投在深灰色的墙面上,轮廓清晰,线条利落,像是另一幅手稿。

周放站在稍远的地方,默默拿起桌上的相机。

他没有打扰他们,只是安静地调整着焦距,将镜头对准那两个人。

取景器里,应臣微微低着头,眉心微蹙,专注得像在雕刻一件艺术品。

他的手很稳,消毒、定位、拿起穿孔器,每一个动作都一丝不苟。

而江与夏,微微仰着脸,目光落在应臣的影子上,嘴角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慵懒的、全然信任的松弛。

咔嚓。

快门声在安静的工作室里格外清晰。

应臣和江与夏同时转过头,看向周放。

取景器里,两张脸同时出现在画面中,一个微微蹙眉,带着“你打扰到我了”的不满;一个微微挑眉,带着“你拍什么呢”的好奇。

两张脸,两种表情,却莫名地和谐,像是天生就该出现在同一个画面里。

周放没有放下相机,又按下了一次快门。

咔嚓。

“一会儿发给你。”他放下相机,对应臣说,语气里带着一种“我知道你不会拒绝”。

应臣看了他一眼,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他只是收回目光,重新低下头,继续手里的动作。

“行,谢了。”他说。

穿孔的过程很快。

应臣选好了位置,消毒,定位,然后干净利落地按下了穿孔器。

江与夏甚至没来得及感觉到疼,耳垂上就多了一颗小小的医用钢钉。应臣放下器械,拿起棉签,轻轻擦拭了一下周围渗出的微量血迹,然后贴上了一小块消毒贴。

他的动作很轻,很仔细。

“好了。”他说,声音里带着如释重负的轻快。

江与夏站起身,走到镜子前,偏过头,看了看自己的耳垂。那颗小小的银色耳钉在灯光下泛着微光,简洁,低调,和他的气质很搭。

“好看吗?”他转过头,看着应臣。

应臣走到他身后,看着镜子里两个人并肩而立的身影,看着那颗在江与夏耳垂上静静闪烁的银色光点。

“好看。”他说,声音低沉。

周放走过来,开始絮絮叨叨地说着注意事项。

每天要用酒精消毒,要转动耳钉防止粘连,不要沾水,不要吃辛辣刺激的食物,如果红肿发炎要及时处理……

江与夏大概听听,左耳进右耳出,注意力全在镜子里应臣那张认真听讲、甚至微微蹙眉的脸上。

应臣听得很认真。他甚至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了备忘录,一条一条地记下来。周放说一句,他打一行,像是生怕漏掉什么重要的信息。

江与夏看着他这副“比自己还上心”的模样,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几分。

回到车上,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城市的灯火在远处闪烁,车窗外的街景被霓虹灯染成了五颜六色。应臣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刚坐下,安全带都还没来得及系,就伸手捞过了江与夏。

一只手掐住他的脖子,将人拉向自己,然后吻了上去。

这个吻来得突然,但并不粗暴。

它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终于可以释放的温柔。

应臣的唇贴着江与夏的唇,轻轻地、慢慢地吻着。

江与夏没有挣扎,没有推拒,甚至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只是闭上眼睛,任由应臣吻着,任由那只手在自己后颈上摩挲,任由那份滚烫的、几乎要将他融化的情感将自己包裹。

直到呼吸开始变得困难,直到肺里的氧气被一点一点抽空,他才轻轻拍了拍应臣的手。

应臣退开了一点。

额头抵着额头,鼻尖蹭着鼻尖,两个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急促而温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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