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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打耳洞(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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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穿着应臣的衬衫,领口错位,露出精致的锁骨和那些浅浅的痕迹,西装裤笔挺,皮鞋锃亮,整个人像是一幅刚从杂志里走出来的画。

应臣看着他,心里那股满足感又涌了上来。

他解开安全带,下了车,绕到江与夏身边,自然而然地牵起他的手。十指相扣,掌心贴着掌心,温度交融。

江与夏牵着他,朝那家店走去。

步伐不快不慢,带着从容。应臣跟在他身侧,目光落在他的侧脸上,落在他微微上扬的嘴角上。

“来这干嘛?”应臣问。

他还是没忍住。不是不信任,是好奇,他的乖宝从来不会无缘无故做一件事。

江与夏没有回答。

他推开店门,门上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声响。

前台的小姑娘抬起头,看到江与夏的瞬间,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看到跟在他身后的应臣,那点亮光立刻变成了职业化的、得体的微笑。

“你好,我约了七点,姓江。”江与夏对前台说,声音淡淡的,带着疏离的礼貌。

前台低头查了一下预约记录,然后点点头,从柜台后面走出来,做了个“请”的手势。

“这边请,老板在工作室等您。”

江与夏跟着她往里走,应臣跟在他身后。走了几步,江与夏才偏过头,用余光瞥着应臣,嘴角微微上扬,吐出三个字:“打耳洞。”

应臣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他正要说什么,话还没出口,就被江与夏打断了。

江与夏站住了。他转过身,面对着应臣,那双在暖黄灯光下显得格外明亮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应臣。

“我想打。”他说,声音不大,在宣布一个已经做了很久的决定。

应臣看着他,看着他那副认真的模样,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江与夏的嘴角又上扬了几分,那弧度带着一点坏心眼的、得逞后的狡黠。他微微偏头,凑近应臣,声音压低了一些,像是在说什么秘密。

“我想你帮我打。”

应臣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看着江与夏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那副“你看,我把最重要的部分留给你了”的傲娇模样,让他心里那股又酸又涨的情绪翻涌得更厉害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江与夏的手。

前台小姑娘带着他们穿过走廊,在一扇黑色的门前停下。

她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低沉的男人声音:“进来。”

推开门,是一间很宽敞的工作室。

墙面刷成深灰色,上面挂满了各种手稿,黑白的、彩色的、抽象的、写实的,风格狂野奔放,线条粗犷有力,每一幅都带着强烈的个人色彩。

靠墙是一张专业的纹身床,旁边是摆满了工具的操作台,消毒柜、超声波清洗机、各种型号的针头整齐地排列着。

角落里有一张很大的木质工作台,上面摊着画了一半的手稿和散落的铅笔。整个空间弥漫着一种淡淡的消毒水和颜料混合的气味。

一个男人从工作台后面站起来。个子很高,穿着黑色的T恤,手臂上纹满了花臂,从手腕一直蔓延到领口。

他的五官深邃,眉骨高耸,眼神锐利,整个人透着一股不羁的、艺术家的气质。但当他看到应臣的时候,那锐利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

“应总,怎么有空过来?”周放放下手里的铅笔,绕过工作台,朝他们走过来。他的语气随意,带着一点熟稔的调侃,像是老朋友之间的寒暄。

前台不是说有人来学穿孔然后打耳洞吗,怎么把这位大佛给请来了?

应臣看着他,面无表情。

“今天我是顾客。”他说,语气平淡。

周放挑了挑眉,目光在应臣和江与夏之间来回扫了一遍,最后落在他俩交握的手上,心里大概明白了七八分。

江与夏在旁边微微挑眉,看着应臣。那眼神里带着“你解释吧我不插嘴”的纵容。

应臣感受到了那道目光,偏过头看着他,然后转向周放,握紧了江与夏的手。

“合作伙伴。”他说。

周放的嘴角抽了一下。

合作伙伴?

他见过应臣跟合作伙伴握手,那是公事公办的距离感;他见过应臣跟合作伙伴吃饭,那是客套疏离的社交礼仪。

他没见过应臣跟任何一个合作伙伴十指相扣、掌心相贴,更没见过他看一个人的眼神里带着那种藏不住的、虔诚的温柔。

但他没有追问。聪明人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但他的内心有些多了,这个合作伙伴值得是他,而不是江与夏。

“是谁要打?”周放的目光落在江与夏身上,认真地、仔细地打量着他。

不是那种冒犯的审视,而是一种艺术家看到美好事物时的、纯粹的欣赏。

那张脸,那副眉眼,那个在暖黄灯光下显得格外白皙的侧脸,即使见惯了各种好看的脸,周放还是被惊艳了一下。

“我。”江与夏回答,声音简短,有着“别废话”的利落。

应臣的眼神冷了一瞬。

“再看眼睛就别要了。”他的声音不大,甚至可以说很平静,但那种平静里藏着的东西,让周放后背一凉。

他立刻收回目光,讪讪地笑了笑,识趣地移开了视线。

“过来这边,我教你。”周放朝操作台走去,一边走一边在心里想,这两人的关系一看就不简单,他可不敢亵渎。

应臣这个人,他了解,虽不动声色,但下手极狠。能让他在意到这种程度的人,大概就是心尖尖上的那一点软肉了。

江与夏在应臣学的时候,随意在这间工作室里转悠着。

他走到那面挂满手稿的墙前,目光从一幅幅画上缓缓掠过。

那些线条,那些色彩,那些或狂野或细腻的笔触,每一幅都在诉说着创作者的情绪和故事。

有一幅画的是一个人在暴风雨中前行,背影孤独却坚定;有的是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骨节分明,青筋暴起……

看得出来,创作它们的人很狂野。

那种狂野不是表面的张扬,而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对自由的渴望和对束缚的反抗。

江与夏的目光在一幅画上停留了很久。

那幅画很简洁——只有一条线,从画布的一端延伸到另一端,不是直的,弯弯曲曲,像是没有目的地的旅程,又像是没有起点也没有终点的生命本身。

应臣的学习能力很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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