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梦与另一个现实（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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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另一个世界。

夏阳从那张宽大的办公桌上抬起头，意识还沉浸在梦境的余韵里，像从深水里一点一点往上浮。

阳光从落地窗涌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片刺目的白，他眯了眯眼，花了几秒钟才确认自己在哪里，江与夏的办公室。不，曾经是江与夏的办公室。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对面那个正在伏案工作的人身上。高马尾，利落的侧脸线条，握着笔的手指修长白皙，连坐姿都有几分相似。

有一瞬间，他恍惚以为他的好友回来了，就坐在那里，像从前一样，头也不抬地说一句“醒了就起来，别赖着”。

但不是。

“姐。”夏阳开口，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你知道吗，我梦到江与夏了。”

顾漫的笔尖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透过镜片看着夏阳。那双总是沉静、理性的眼睛里，此刻有一丝极淡的、不易察觉的柔软。

“他好像有了自己的生活，”夏阳继续说，目光从顾漫脸上移开，落在窗外那片被阳光照亮的天空上，“过得很好。”

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忆梦里的那些碎片。

“在梦里，”夏阳的声音轻了下去，“他似乎被卷进某些事了。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了他。”

关于南山疗养院，关于那个口袋里掉出照片的男人，关于那些他本不该知道、却因为命运的安排而知晓的碎片。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胸腔里那团堵着的东西吐出来。然后他转过头，看着顾漫，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带着信任的、有些孩子气的笑。

“我们江哥这么厉害，一定能解决好的是吧。”

顾漫看着他，看了几秒。然后她低下头，重新拿起笔，在文件上签下自己的名字。笔尖划过纸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江总是一个很出色的人。”她说，声音不大，“他留下的摊子，我帮他看着。他要去过自己的生活，那就让他去吧。”

不是惋惜，不是遗憾，是一种更深的、更通透的成全。

有些人离开了，但他们的痕迹还留在每一个被他们触动过的生命里。

夏阳没有再说话。他看着窗外，看着那些被阳光照亮的、在城市上空缓慢移动的云朵，忽然觉得，那个梦里的江与夏，应该会过得很好。

阳光从落地窗涌进来，落在夏阳年轻的脸上，落在他微微上扬的嘴角上，落在他眼里那片因为思念而变得柔软的光里。

山间的风带着白玫瑰的香气，拂过江与夏的脸颊。他靠在应臣怀里，看着阳光在花海上投下流动的光斑。

然后他打了个喷嚏。

很轻，很短，像是一只猫被扰了清梦后发出的不满的鼻音。

应臣的手臂立刻收紧了几分，将他往自己怀里又拢了拢。他低下头，下巴抵在江与夏的发顶，声音低沉，带着关切。

“风有点大，先进去吧。”

江与夏摇摇头。“再待会儿。”

应臣选择性听不见。

有时候，人就是这样，只能听到自己想听到的。

他弯下腰，一只手穿过江与夏的腿弯，一只手揽住他的后背，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花什么时候看都行，”他一边往别墅里走，一边说，“你要是想，住在这里也不是不可以。”

江与夏被他抱在怀里，双手自然地环住他的脖子。他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从喉咙里溢出来。

“不要，”他说，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这里离你公司太远。”

他深知人性。

再美好的事物，看多了也是会腻的。即使你很喜欢，即使你此刻觉得这辈子都看不够，时间久了，还是会习惯，会平淡，会不再心动。

他不想让这片白玫瑰变成那种“看腻了”的东西。他想让它永远是他心尖上的一抹白，是每次看到都会微微悸动的存在。

应臣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他收紧了手臂，将江与夏往自己怀里又拢了拢。他没有说话，但江与夏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快了一些。

一下一下，透过胸腔传过来，带着一种被触动后的、温热的悸动。

走进别墅，江与夏拍了拍应臣的手。

“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应臣乖乖照做，将他轻轻放在地上。

脚尖踩到地面的瞬间，江与夏感觉到脚下的地板是实木的，带着一种温润的、不冰脚的触感。他还没来得及站稳，应臣的手就已经伸了过来，十指相扣，掌心贴着掌心，严丝合缝。

江与夏没有挣开，任由他牵着，开始打量这栋别墅的内部。

不像他们现在住的那栋，冷色调，线条利落，处处透着一种“生人勿近”的疏离感。

这栋别墅是另一种风格。

暖色调的木地板，米白色的墙面，家具不多，但每一件都像是被精心挑选过的，带着岁月的痕迹和使用过的温润。

阳光在地板上铺开一片温暖的金色，整个空间都沉浸在一种慵懒的、让人放松的氛围里。

“这里是什么时候买的？”江与夏问。

他的目光落在一张老照片上，黑白照片，木质的相框，里面是一个年轻女人抱着一个小孩，站在一棵桂花树下，笑得很温柔。

原书里并没有提过这个别墅。

应臣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在那张照片上停留了一瞬。他的眼神柔软了一些，像是被什么东西触动了某个尘封的角落。

“我妈妈留给我的。”他说，声音比平时轻了几分，“我小时候在这里生活过一段时间。”

江与夏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他的手。拇指在他的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像是在说：我在听。

应臣牵着他，慢慢走过客厅、走廊、每一个房间。他的步伐很慢，像是在翻阅一本很久没翻开的旧相册，每一页都带着时光的痕迹。

“这里，”他指着走廊尽头那扇半开的门，“是我小时候住的房间。那时候床靠窗，晚上睡不着的时候，我就趴在窗台上看星星。山里的星星比城里多，密密麻麻的，像撒了一把碎钻。”

“这里，”他带着江与夏走到厨房门口，“外婆总在这里给我做吃的。她做的桂花糕特别好吃，后来我再也没吃过那么好吃的桂花糕。”

“这里，”他推开一扇通往院子的门，“外公养了一条狗，每次我放学回来，它就从院子里冲出来，扑到我身上，舔得我满脸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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