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那就不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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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那条新立的规矩：在床上，不能提别的男人。
他只是在那场漫长的、仿佛没有尽头的纠缠中，在意识即将涣散的最后关头，提了一嘴“夏阳”。
只是叫了一个名字，甚至没有说别的。
本应该在后半夜就结束的事，硬生生被拖到了早上。
他记住了。这辈子都记住了。
江与夏洗漱好，应臣将他抱到餐桌边。动作依旧稳当，依旧小心翼翼宝。
餐桌上的粥还冒着热气，熬得软糯的白粥，上面点缀着几颗枸杞和几粒红枣，散发着一股清淡的甜香。旁边还配着两碟小菜，一碟酱菜，一碟凉拌木耳，都是清淡爽口的东西。
江与夏看着那碗粥，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他就知道。
应臣感觉到了他的不满，在他发作之前先开了口。
“乖，”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哄孩子的耐心，“过两天给你做你爱吃的。现在，我们先吃点清淡的。你现在的身体，不适合吃油腻的。”
江与夏看着他，看着他眼里那点不容商量的坚持，看着他这副“我知道你不高兴但我还是要这样做”的笃定。
然后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送进嘴里。
温热的粥滑过喉咙，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甜。他低着头，一口一口地吃着，长发垂落，遮住了半张脸。
应臣抱着他，没有吃，只是看着他。看着他垂下的长发，看着他微微鼓起的腮帮。
他的目光很安静，有着一种“只要看着你就够了”的满足。
窗外的夜色很深，城市的灯火在远处闪烁。餐桌上，一盏暖黄的灯照着两个人，一个在吃，一个在看。
餐桌上方那盏暖黄的灯照下来，在两人身上投下一片柔和的光晕。
粥的热气袅袅升起，模糊了彼此的轮廓，却模糊不了那道始终落在江与夏身上的、温柔得不像话的目光。
江与夏不紧不慢地喝完了那碗粥。
他喝得很认真，垂着眼，长睫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偶尔会因为太烫而微微抿起嘴唇，然后轻轻吹一口气，再继续。
江与夏放下勺子，瓷勺碰触碗沿，发出轻微的脆响。
“还要吗？”应臣的声音适时响起，声音低沉。
江与夏摇摇头。他的动作很轻，长发随着动作滑落肩侧，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那里有昨晚留下的痕迹，青紫色的，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应臣的目光在那片痕迹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
应臣把刚刚剥好的橙子给江与夏递过去。因为剥橙子，应臣刚刚就把江与夏放在垫着软垫的椅子上坐着了。
“我要处理下工作。”他说，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目光依旧落在江与夏脸上，“你是要跟我待一块，还是要回房间睡觉？”
话虽是这么问，但他的身体语言已经暴露了真实的意图。
他的手从桌上收回，却没有放下，而是微微张开，已经做好了随时将人揽进怀里的准备。他的膝盖在桌下朝着江与夏的方向微微偏转，整个人呈现出一种“你过来”的姿态。
他更想把他抱在怀里。
江与夏侧过头，白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轻，很淡，带着“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的了然，还有一点“你都这样了还问什么问”的嫌弃。
“我要回房间你能让？”他的声音依旧沙哑，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点慵懒的挑衅。
应臣低低地笑了一声。
“能。”他说，语气坦然，但紧接着又补了一句，“但我更想你陪我。”
他的目光直直地看着江与夏，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此刻没有任何掩饰，只有一片坦荡荡的、毫不遮掩的渴望。
不是欲望，是更深的、更本质的东西，是那种“你在我才安心”的依赖，是那种“看不见你就会慌”的不安。
江与夏看着他，没有说话。
然后他站起身，准确地说是从椅子上滑下来，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朝应臣伸出手。
“走呗。”他说，“平板带上。我可没忘记。”
应臣伸手握住那只朝自己伸来的手，掌心贴着掌心，十指扣进指缝。那只手依旧有些凉，但比昨天好了很多，至少不再是那种让人心惊的冰冷。
“行。”他说，站起身，“回房间拿。”
说完，他弯下腰，一只手穿过江与夏的腿弯，一只手揽住他的后背，将他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动作行云流水，熟练得不需要思考。
江与夏没有挣扎，甚至没有发出任何惊讶的声音。
他只是自然地环住应臣的脖子，将脸靠在他的肩窝，闭上眼睛。那姿态，像是一只找到了最舒服位置的猫，慵懒，放松，带着全然的信任。
应臣抱着他，步伐很稳。
从餐厅到楼梯，从楼梯到走廊，每一步都踏得稳稳当当。他的手臂收紧，将江与夏往自己的方向又拢了拢，让他的身体更贴近自己的胸膛。
江与夏感受着那沉稳的步伐，感受着那透过衣料传来的体温，感受着那一下一下有力的心跳。
他忽然发现了一件事。
他的橙橙，好像格外没有安全感。
不是那种会说出来、会表现出来的不安，而是一种更深层的、刻在骨子里的东西。
体现在那些无意识的收紧里，体现在那些“你在我才安心”的依赖里，体现在那些明明问了“你要不要”、却已经做好了“我要你”的准备的动作里。
有些时候，不是他离不开应臣。
是应臣离不开他。
这个认知让江与夏的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难以言喻的情绪。有心疼，有无奈，还有“那我来给你安全感”的笃定。
他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小可怜蛋。
没有安全感怎么办？
他给就是了。
他的橙橙不需要担心什么，不需要患得患失，不需要用那些偏执的、占有欲爆棚的方式来确认他的存在。
因为他心甘情愿被他攥在手里。
从戴上那枚戒指的那一刻起，从说出“你是我的”的那一刻起，甚至更早他就已经把自己交出去了。
不是被动的、无奈的交付，而是主动的、清醒的、心甘情愿的。
应臣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只是抱着怀里这个温热的、带着淡淡米香的身体，一步一步，稳稳当当地走进了卧室。
他拿上平板，又抱着人去了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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