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记住了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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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算自己看。
应臣没有立刻把平板给他。他伸手,握住了江与夏伸过来的那只手,五指扣进他的指缝,掌心贴着掌心,温度交融。
“先吃点东西再看好不好?”他说,语气不是命令也不是请求,而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带着商量意味的哄。
他的手轻轻托着江与夏的手,拇指在他手背上慢慢摩挲,像是在安抚一只炸了毛又累极了的猫。
江与夏看着他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忽然收回自己的手。动作不大,却有着“你不给我我自己也能找到”的倔强。
“我看不得?”他问,声音依旧沙哑,但语气里多了一点硬邦邦的意味。不是真的生气,是那种“你在瞒我什么”的试探。
应臣低低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闷在胸腔里,带着无奈的纵容。
他的手从江与夏的手上移开,扣住了他的后颈,那里有一片他昨晚留下的痕迹,青紫色的,像一朵盛开在雪地里的花。
他的拇指按在那片痕迹的边缘,指腹轻轻摩挲,感受着那处皮肤的温度和脉搏的跳动。
他微微用力,将江与夏的头抬起来一些,然后低下起头,吻了上去。
这个吻很温柔。
不是那种带着欲望的、掠夺般的吻,他的唇贴着江与夏的唇,轻轻地、慢慢地厮磨,像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他:我没有不让你看,我只是更担心你有没有吃饭。
这个吻不长。一会儿就结束了。
应臣退开一些,额头抵着江与夏的额头,鼻尖蹭着鼻尖。
他的拇指还停留在江与夏的后颈上,在那片青紫色的痕迹上来回摩挲。
“冤枉。”他的声音很低,带着被误解后的无奈和纵容,“你什么都能看。我的手机,我的平板,我的文件,包括我,你想看什么都可以。”
他的目光落在江与夏脸上,从眉眼到鼻梁,从鼻梁到嘴唇,从嘴唇到那道还没完全愈合的伤口,一寸一寸,缓慢而仔细。
“只是,”他顿了一下,拇指在江与夏的后颈上轻轻按了按,“老婆,你一天没吃东西了。我们先吃点,好不好?”
江与夏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他看着应臣那双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的眼睛,看着里面那片毫不掩饰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担忧和心疼,然后——
他翻了个白眼。
“谁是你老婆?”他的声音依旧沙哑,但语气里多了点嫌弃和傲娇,还有一点藏不住的、被取悦后的柔软。
应臣的嘴角慢慢扬了起来。
“谁坐在我身上谁是。”他说,语气理所当然得像在宣布一条物理定律。
说完,他抱着江与夏下了床。动作很稳,一只手托着他的臀,另一只手扶着他的腰。江与夏的双腿自然地环在他腰侧,双手搭在他肩上,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像只慵懒的树袋熊。
他抱着人朝卫生间走去。
走到门口时,应臣的脚步顿了一下。
“上厕所吗?”他问。
江与夏的耳根猛地红了。
不是那种淡淡的、若有若无的粉,而是一种从耳垂蔓延到耳廓、再从耳廓烧到脸颊的、滚烫的红。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昨晚,或者是今早,在意识模糊的间隙,那些让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画面。
“闭嘴,”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却带着一种咬牙切齿的羞恼,“你个禽兽。”
应臣的嘴角上扬的弧度又大了几分。
“嗯。”他应了一声,语气坦然得像是在说“谢谢夸奖”,“我是。”
他将人抱到洗漱台前,放下江与夏,让他站在自己的脚背上。
江与夏的脚踩着应臣的脚背,微凉的地砖隔着应臣的脚底传来凉意,而应臣的体温透过那层薄薄的皮肤传递上来,形成一个奇异的温差。
应臣伸手拿过江与夏的牙刷,挤上牙膏,动作行云流水,淡绿色的牙膏在白色的刷毛上画出一道整齐的弧线,他将牙刷递到江与夏面前。
“要我帮你吗?”他问,语气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
江与夏接过牙刷,动作带着一点嫌弃的利落。
“滚。”他说,含混不清地吐出一个字。
应臣没有滚。他依旧站在江与夏身后,双手扶着他的腰,稳稳地当着一个不会移动的人肉靠垫。他的下巴抵在江与夏的肩上,目光落在面前的镜子里。
镜子里,两个人贴在一起。
一个穿着睡袍,领口敞开,露出精壮的胸膛和紧实的腰腹,上面有几道昨晚新添的抓痕。
另一个穿着应臣的衬衫,领口大敞,露出大片皮肤——锁骨上、胸口上、脖颈上,密密麻麻全是痕迹,新的旧的,深的浅的,咬的吻的,交错在一起,没有一处是完好的。
应臣看着镜子里的江与夏,看着那些遍布全身的、自己留下的印记,看着这个满身都是自己气息的人,眼底涌起一种深沉且虔诚的满足。
他低下头,嘴唇贴上江与夏的脖颈。那里有一小块幸存的、没有痕迹的皮肤,在耳后,靠近发际线的位置。他轻轻地、慢慢地啃咬起来,力道不轻不重。
“老婆,”他的声音闷在江与夏的颈侧,低沉,沙哑,又奇异的带着温柔,“记住了吗?”
江与夏叼着牙刷,满嘴泡沫,含糊不清地“嗯”了一声。
那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但应臣听到了。他听到了,也看到了镜子里,江与夏的耳根又红了几分,红得像要滴血。
应臣笑了。
那笑容从眼底漾开,带着“我就知道你会乖乖的”的纵容。
“宝宝真乖。”他说。
江与夏没有回话。
但他的目光,透过镜子,落在应臣脸上,落在那些被他咬过、亲过、抚摸过的痕迹上。他的目光很安静,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软。
至于记住了什么,他什么都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