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禽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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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吃醋。不全是吃醋。更多的是后怕,是心疼,是那种“你差点出事现在还敢在我面前提别人”的复杂情绪。
他俯下身,在江与夏的脖颈上咬了一口。
力道不轻不重,刚好留下一个印记。然后他的唇沿着那道痕迹慢慢向下,落在锁骨上,落在那些还没完全消退的旧痕上,一点一点地啃咬、吮吸。
江与夏的手指攥紧了他的衬衫。
“就在这,好不好。”应臣的声音闷在他颈侧,低沉,沙哑,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看似在询问,实际上江与夏的意见好像并不重要。
台灯的光晕笼罩着书桌上交叠的身影,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合在一起,分不清彼此。窗外,城市的灯火渐次熄灭,夜色愈发深沉。
从书房到走廊,从走廊到卧室。
别墅的三层好像哪里都没有他们的踪迹,又好像哪里都有。
窗外的繁星不知何时已经挂满了天际,又不知何时开始向西沉去。
无人观看,也无人记得。这个夜晚,注定漫长。
繁星褪去,天际泛白时,第一缕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浅金色的线。
江与夏躺在凌乱的被褥间,长发散在枕上,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连抬眼皮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酸软的,像是被拆散了又重新组装,每一个关节都在抗议。
他后悔了。
真的后悔了。
他就不该招他。真是要了老命了。
可应臣似乎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他。
江与夏被他从背后抱住,整个人嵌在他怀里。那个姿势让他无处可逃,无处可躲,只能任由那双手在腰间流连,任由那温热的呼吸洒在后颈。
“不要了……”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应臣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闷在胸腔里,有着得逞后的餍足和无限的纵容。
“睡吧。”他说,声音很轻,又很温柔。
江与夏已经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了。意识在黑暗中沉浮,像是被温暖的潮水包裹着,一点一点往下沉。
应臣起身,将他从凌乱的被褥里捞出来,抱进浴室。温热的水流冲刷过身体,带走了一夜的疲惫和痕迹。江与夏靠在他怀里,眼睛闭着,呼吸均匀,已经睡了过去。应臣仔细地帮他清理,动作很轻。
回到床上时,江与夏已经彻底沉入了梦乡。他的睡颜很安静,眉头舒展,嘴唇微微抿着,像只终于找到了安全窝的猫。
应臣调整了一下姿势,从背后将他圈进怀里。手臂环着他的腰,掌心贴着他的手背,无名指上的戒指在晨光中泛着微弱的银光。
他闭上眼睛,嘴角带着满足的笑,渐渐沉入梦乡。
窗外,天光渐亮,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他们,还有很多很多这样的夜晚,和白天。
江与夏注定是看不了肖恒的。
这一点,他比谁都清楚。昨天提起来的时候,至少有百分之九十是故意的。
他承认,他就是想看应臣吃醋的样子,想看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翻涌起暗流,想听他用那种低沉的、带着危险意味的声音说“还能想到别人”。然后他就得逞了。
后果就是他现在这副模样,躺在凌乱的被褥间,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的。
而比意识来得更早的,是身后的不适感。
那种酸胀、钝痛、以及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存在感,像潮水一样从身体的某个点蔓延开来,将他从深沉的睡眠里缓慢地、不可抗拒地托上水面。
他下意识地动了一下。
只是想换个姿势,只是想让那些酸软的肌肉找到一个新的支撑点。但这个微小的动作,像是触动了什么开关。
身后传来一声闷哼。
低沉的,沙哑的,带着晨起特有的沙哑,是从应臣喉咙里溢出来的。
江与夏猛地睁大眼睛。
他的眼皮肿得不像话,昨晚哭过太多次,泪痕干了又湿,湿了又干,此刻沉甸甸地压在眼睑上,让他每一次睁眼都要多费几分力气。
但此刻,他顾不上这些。
“你……”他开口,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得几乎听不出是谁在说话。那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碎片,破碎、低哑。
又是这副破嗓子。
江与夏绝望地闭上眼睛。
应臣的手从他腰间滑过,准确地找到了那片酸软的肌肉,掌心覆上去,轻轻揉了起来。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能缓解那种被过度使用的酸痛,又不会带来更多刺激。
他的体温偏高,掌心的热度透过皮肤渗透进去,像是一团温热的火,一点一点融化那些僵硬的肌理。
“嗯。”应臣应了一声,声音闷在江与夏的发间,带着一种还没完全醒透的慵懒,“再睡会儿。”
江与夏没有动。不是不想动,是动不了。
整个身体像是被人拆散了又重新组装,每一个关节都在抗议,每一寸肌肉都在叫嚣。他趴在枕头上,长发散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只还带着泪痕的眼睛。
“禽兽。”他用那副破锣般的嗓子,艰难地吐出两个字。
应臣低低地笑出了声。
那笑声闷在胸腔里,震动着传到江与夏的背上,带着无限的纵容。
他微微睁开眼,那双总是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温柔和尚未完全褪去的困意。
他翻了个身,动作很轻,一只手穿过江与夏的颈下,另一只手揽住他的腰,让他整个人趴在自己身上。
江与夏感觉自己就像一个物品,被随意摆弄。他趴在应臣胸口,脸埋在他的颈窝,长发散落在两人之间。他能感觉到应臣的心跳,一下一下,沉稳有力,在耳畔回响。
“睡吧。”应臣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沉,温柔,带着让人无法抗拒的安抚。
他的手开始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江与夏的后背。
那节奏很慢,像刻在基因里的催眠曲,每一次落下都带着温热的触感和让人安心的重量。
偶尔,他的手会滑到江与夏的腰侧,在那里停留片刻,轻轻按揉几下,然后再回到后背,继续那缓慢的、有节奏的拍抚。
神奇的是,江与夏居然真的又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