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禽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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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阳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街道的拐角处。
他的脸上，慢慢扬起一个笑容。
那笑容很浅，很淡，却有着志在必得的笃定。像是猎人终于等到了猎物踏入陷阱，像是跋涉千里的旅人终于看到了远方的灯火。
“找到你了。”他喃喃道，声音很轻，被夜风吹散，“哥哥。”
夜风拂过，带着初秋的凉意。
顾言走在去餐馆的路上，忽然感觉后背凉飕飕的。他缩了缩脖子，加快了脚步。他觉得可能是因为“去非洲挖土豆”这件事太过可怕，让他现在还心有余悸，也就没在意。
他不知道的是，那个刚刚加了他联系方式的少年，此刻正站在路灯下，看着他离开的方向，眼里是深不见底的、浓得化不开的情绪。
那不是一个偶遇者该有的眼神。
那是一个寻找了很久、终于得见的人，才会有的眼神。
而顾言，此刻什么都不知道。
他只是觉得，今晚的风，好像有点大。
别墅的书房里，只亮着书桌上那盏暖黄的台灯。光晕不大，刚好笼罩着桌面的文件和两人交叠的身影，其余空间都沉在昏暗里，只有落地窗外远处城市的灯火透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片微弱的银白。
江与夏跨坐在应臣身上，面对面，膝盖抵在椅面两侧，整个人窝在他怀里。
这个姿势让他们贴得很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近到呼吸都交缠在一起。
他把耳朵贴在应臣的左胸，那是心脏跳动的地方。
那声音沉稳有力，一下一下，是只属于应臣的语言，在无声地诉说着什么。他闭着眼睛，长睫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神情专注得像在听一首只有他能懂的歌。
手指却没闲着。指尖在应臣的腰侧游走，轻轻捏一下，又一下，力道不重，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撩拨。
那处的肌肉紧实，触感很好，每次捏下去都能感觉到那具身体微微绷紧。
应臣正在看文件。至少，他试图在看文件。
但那只作乱的手让他的注意力一次又一次地涣散。
那些密密麻麻的条款和数字在眼前变得模糊，所有的感官都被腰侧那点若有若无的触觉牵引着，像一根无形的线，把他的心神往某个方向拽。
他终于忍不住了。
“啪”的一声，他放下手里的笔。在江与夏的手又一次捏上他腰侧的时候，精准地抓住了那只作乱的手腕。拇指按在腕骨内侧，那是脉搏跳动的位置。
“别动，乖宝。”他的声音低沉，带着无奈的纵容和被撩拨后极力克制的沙哑。
江与夏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从应臣胸口抬起头，对上那双在暖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沉的眼睛。
然后他笑了。
“乖宝。”他低声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品味这两个字的味道，又像是在确认自己没有听错。尾音微微上扬，带着慵懒的餍足。
“嗯，乖宝。”应臣应道，伸手扶住他的后腰。掌心贴着那处微凉的皮肤，指腹轻轻摩挲，既能防止他从腿上滑下去，又带着一种不自觉的亲昵。
这个称呼不是第一次叫。但每次叫出来，应臣都觉得这两个字从舌尖滚过的时候，带着一种奇异的甜。像是一颗含在嘴里的糖，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化开。
江与夏安静了片刻。
然后他动了一下。
不是起身，而是微微调整了坐姿，让自己更贴近应臣。那个动作很轻，甚至有些漫不经心，但在这样紧密相贴的距离里，任何细微的移动都会被放大。
他感觉到了。
应臣的身体明显僵了一瞬。
江与夏的嘴角微微扬起。他抬起双手，捧住应臣的脸。那张脸的轮廓在他掌心下，下颌线利落，皮肤温热。他微微低头，额头抵着应臣的额头，鼻尖蹭着鼻尖，呼吸交缠。
“还忍？”他问，声音很轻，带着挑衅，还有一点明知故问的坏。
应臣看着他。看着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里映出的自己的倒影，那微微上扬的、带着笃定笑意的嘴角，那副吃定了他会心软的傲娇模样。
他伸手，盖住了江与夏的眼睛。
掌心下，睫毛轻轻扫过，像蝴蝶振翅。
“乖点，别招我。”他的声音低了下去，“你受不住的。”
江与夏别过头，挣脱他的手。那双眼睛重新露出来，里面的光芒更亮了，像是有星星碎在里面。
“不试试怎么知道。”他说，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几分，那笑容里带着笃定的挑衅，还有“我就是想看你忍不住”的顽劣。
应臣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动了。
一只手扣住江与夏的后腰，将他往自己怀里一带，另一只手扫过桌面，文件、钢笔、水杯发出轻微的碰撞声，被推到一旁。
不等江与夏反应过来，他已经俯身将人按在了宽大的书桌上。
后背贴上冰凉的桌面，长发散开，几缕垂落桌沿。台灯的光从侧面照过来，在他脸上勾勒出明暗分明的轮廓。应臣的影子笼罩着他，将他整个人都包裹在那片温热的气息里。
吻落了下来。
唇齿间带着滚烫的温度，应臣在用这种方式告诉他——你点的火，你负责灭。
江与夏没有推拒。他的手攀上应臣的肩背，指尖攥住他衬衫的布料，回应着这个吻，带着同样炽热的温度。
书桌的木质表面在背脊下有些凉，但身前那具身体滚烫。冰与火之间，他的意识在一点一点涣散。
应臣终于松开他的唇，让他喘息。空气涌入肺腔，带来一阵眩晕般的清醒。
江与夏微微喘着气，眼尾泛着浅浅的红，嘴唇因为刚才的亲吻而微微发肿。他偏过头，在应臣再次吻下来之前，说了一句：
“明天我们去看肖恒吧。”
应臣的动作顿住了。
他撑在江与夏上方，低头看着身下的人。江与夏因为缺氧而微微泛红的脸颊，眼底那一点还没散去的迷蒙，他嘴唇微张、还在喘气的模样，真是让人……。
然后他的眼神暗了下去。
不提还好。一提，那股被压下去的气又涌了上来。
他的手抚上江与夏的脸，指腹轻轻落在他脸上那道还没完全愈合的伤口上。那道被子弹擦过的痕迹，此刻在灯光下格外显眼，像一道刺眼的提醒。
“还能想到别人？”他的声音很低，带着危险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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