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挖土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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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他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一层淡淡的粉色，那粉色从耳尖蔓延到耳廓，又从耳廓蔓延到脸颊。
他低着头，不敢看应臣，也不敢看管家。
管家早就神不知鬼不觉地退下了。他甚至比平时更快，几乎是瞬间就消失在了厨房的门后，连脚步声都没有留下。
“你……”江与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他只能把头埋进应臣的肩窝，用额头抵着他的锁骨。
应臣看着他那副害羞得快要冒烟的模样，眼里是止不住的笑意。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江与夏的后背，像在安抚一只炸了毛的猫。
“没拍那。”他说，声音低沉，带着哄劝的意味，“乖，喝一点。驱驱寒，待会儿让你吃橙子。”
江与夏闷在他肩窝里，不说话。
应臣也不急，就这样一下一下地拍着他的背，等他自己缓过来。
过了一会儿，江与夏终于抬起头。
他的脸还带着一点没褪尽的粉色，但眼神已经恢复了那种惯有的、带着点倔强的清冷。他看了一眼桌上那两碗黑乎乎的东西，又看了一眼应臣，嘴唇动了动，还是没有妥协。
“太难喝了。”他说，声音闷闷的。
应臣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危险的意味，让江与夏本能地警觉起来。
应臣低下头，凑到江与夏耳边，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廓，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那换个方式喝？”
江与夏愣了一下。
他还没反应过来“换个方式”是什么意思，应臣已经直起身，端起了桌上的一碗姜汤。
他仰头喝了一口。
然后，他俯下身，一手扣住江与夏的后颈，将人拉向自己，吻了上去。
辛辣温热的姜汤，从应臣的唇间渡过来，带着他的气息，带着他的温度，带着独属于应臣的霸道和温柔。
江与夏的眼睛猛地睁大。
他下意识地想推开，但应臣的手扣得很紧，不给他挣脱的机会。
那口姜汤被一点一点地渡过来，他被迫咽下去，辛辣的味道在喉咙里炸开，呛得他眼眶发红，却又被应臣的唇堵着，发不出任何声音。
一吻结束，应臣稍稍退开，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和被姜汤呛得微微发颤的睫毛，嘴角是压不住的笑意。
“还有一碗。”他说，声音低沉。
江与夏瞪着他，那眼神里有控诉，有委屈，还有一点“你居然用这招”的难以置信。
但他没有拒绝。
因为他知道，就算他拒绝了，应臣也会用同样的方式让他喝完。而且——
而且，他好像也没有那么讨厌这种方式。
应臣端起姜汤，喝了一口，再次俯身。
这一次，江与夏没有躲。他甚至微微仰起头，顺应着这个吻，顺应着那股辛辣的液体从应臣的唇间渡过来，一点一点滑入喉咙。
姜汤很辣，很冲，呛得他眼泪都快出来了。但应臣的唇很软，很暖，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温度。两种截然相反的感觉交织在一起，让他的意识有些恍惚。
第二口。第三口。第四口。
一碗姜汤，分了四五次才喂完。
过程虽长了点，曲折了点，但还好，姜汤还是进了江与夏的肚子里。
应臣放下空碗，看着江与夏被姜汤呛得泛红的脸和被吻得微微发肿的唇，眼里是止不住的温柔。
“好了。”他说，伸手擦了擦江与夏嘴角残留的水渍，“完成任务了。”
江与夏瞪着他。
“你——”他开口，声音带着被姜汤呛过后的沙哑，“你流氓。”
应臣笑了。
那笑容从眼底漾开，“嗯，”他应了一声，“你的流氓。”
江与夏看着他，看着他那副欠揍的模样，忽然也笑了。
那笑容很浅，却真实得让人心软。
算了。
被他欺负就被他欺负吧。
反正，也不止这一次了。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餐厅里的灯光却显得格外温暖。两个人面对面坐着，谁也不说话，只是看着对方，眼里都是藏不住的笑意。
厨房的门后，管家悄悄探出头，看到两人终于喝完了姜汤，欣慰地点点头，又缩了回去。
他决定，再等一会儿再出去。
让那两个年轻人，再多待一会儿。
医院的走廊在深夜显得格外空旷。惨白的灯光照在光洁的地砖上，反射出一种冰冷的、无菌的光泽。偶尔有护士推着药车经过，轮子碾过地面发出轻微的咕噜声，很快又被寂静吞没。
VIP病房里，肖恒终于睁开了眼睛。
意识回笼的过程很慢，像是从深水里一点一点往上浮。他动了动手指。
“你醒了！”一个声音从旁边炸开，带着明显的如释重负和一丝庆幸，“肖恒你可算醒了！你再不醒我都要去请法师来给你叫魂了！”
肖恒偏过头，对上了顾言那张写满了“谢天谢地”的脸。
那双总是带着玩世不恭笑意的眼睛里，此刻布满了血丝。
“水。”肖恒艰难地吐出一个字，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喉咙像是被砂纸打磨过。
“噢噢，马上，等等我！”顾言手忙脚乱地转过身，差点被椅子腿绊倒，踉跄了一下才稳住身形。
他抓起床头柜上的水壶，倒了一杯温水，想了想，又翻出一根没用过的吸管插进去，小心翼翼地递到肖恒嘴边，“慢点喝，别呛着。”
肖恒就着吸管喝了几口，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带走了一些干涩和灼烧感。他靠在枕头上，微微喘了口气，目光扫过自己被纱布包裹的手臂和手腕，眉心微微蹙起。
记忆在慢慢回笼。那些人。黑暗。疼痛。然后是——江与夏。那张苍白的、却异常冷静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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