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小流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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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阻止不了，也不想去阻止。
因为他知道，江与夏不是那种能被关在笼子里的人。
他是鹰，是那种应该翱翔于天空、而不是被束缚在身边的鹰。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他飞出去之后，确保他能飞回来。
在他把自己折腾得遍体鳞伤之后，有一个人能接住他，告诉他——没事，我在。
就算他把天捅破，他也能替他兜着。
或许是感受到了他的心疼和无奈，江与夏在睡梦中轻轻动了动，将脸蹭向应臣的手。
那动作很轻，带着一种无意识的依赖，像一只找到了安全窝的猫，在主人的手心里蹭来蹭去。
应臣看着他那副乖巧的模样，眼里的心疼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乎要溢出来的温柔。
他俯下身，在江与夏的眼皮上落下一个轻吻。
“宝宝。”他低声唤他。
江与夏没有睁眼，只是微微蹙了蹙眉，像是被打扰了，又像是在回应。
应臣又吻了吻他的鼻尖，然后是嘴角，然后是下颌。每一个吻都很轻，像羽毛拂过，带着虔诚的温柔。
他伸出手，将江与夏的手腕握住，那两只纤细的、他一只手就能全部握住的手腕。
他看着自己一手就能圈住的两只手腕，心里忽然涌起一阵烦躁。
还是太瘦了。
这些天好不容易养回来一点，今天这一折腾，怕是又要掉几斤。
得好好养养了。让厨房多做些他爱吃的，盯着他吃完。每天加一顿宵夜，睡前再喝杯牛奶。不能再让他这么瘦下去了。
他低下头，不管江与夏是不是还在睡着，直接吻住了他的唇。
不是之前那种轻柔的、安抚的吻。这个吻带着一点惩罚的意味，带着一点“你让我担心了一下午”的控诉，还带着一点“你现在在我怀里、你跑不掉了”的占有欲。
江与夏觉得自己就像一只被浪拍打上岸搁浅的鲸。
肺里没有一丝氧气，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从干涸的空气中艰难汲取水分。
他想推开，但手不听使唤。想说话，但嘴被堵着。只能被动地承受着这个吻，任由应臣的气息将自己彻底淹没。
终于，在意识快要涣散的边缘，他偏过头，躲开了应臣的吻。
这个动作激起了应臣的不爽。
他的眉头微微蹙起，手上的力道下意识地收紧了几分。江与夏动了动手，示意他松开。应臣犹豫了一瞬，还是松了力道。
江与夏的双手获得自由的那一刹那，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像是终于浮出水面的溺水者。氧气涌入肺部的感觉让他整个人都松弛了下来。
然后，他抬起手，环住了应臣的脖子。
借着这股力，他仰起头，吻了上去。
与应臣刚才那种带着惩罚和占有欲的吻不同，他的吻是一个柔软的、笨拙的、带着讨好意味的吻。
他的唇贴着应臣的唇，轻轻地蹭了蹭，然后小心翼翼地探出舌尖，描摹着他的唇形。动作生涩，像是一个刚学会接吻的少年，却带着一种让人心软的真诚。
感受着江与夏有些笨拙的吻，应臣的嘴角在慢慢上扬。
他的小祖宗，在哄他。
这个认知让他胸口的郁结瞬间消散了大半。那些积攒了一下午的怒气、担忧、后怕、嫉妒，在这个笨拙的吻面前，都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他还是没有忍住。
很快，应臣就反客为主。他的手扣住江与夏的后颈，将人拉向自己，加深了这个吻。不再是刚才那种单方面的索取，现在是一种双向的、缠绵的、带着无尽温柔的纠缠。
一吻结束，应臣稍稍退开，亲了亲江与夏的嘴角。
“去洗个热水澡。”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带着压抑不住的欲望，也带着极力克制的温柔，“嗯？”
江与夏看着他，那双眼睛还带着睡意未消的迷蒙，嘴唇因为刚才的亲吻而微微发肿。他点了点头。
“一起。”他说，声音很轻，却带着理所当然的笃定。
应臣愣了一下，然后低低地笑出了声。
那笑声闷在胸腔里，带着得逞后的餍足，还有无限的纵容和宠溺。
“好。”他说。
他俯下身，将人从床上打横抱起。江与夏顺势靠进他怀里，闭上眼睛，嘴角微微上扬。
浴室里，水汽氤氲。
温热的水流冲刷过身体，带走了一身的疲惫和寒意。
应臣站在江与夏身后，一手揽着他的腰，一手拿着花洒，仔细地冲洗着他的长发。洗发水的泡沫在指缝间流淌，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江与夏靠在他怀里，任由他摆弄，像一只被主人伺候得舒舒服服的猫。
“橙橙。”他忽然开口。
“嗯？”
“那个孩子……”他顿了一下，“帮我查查他，好吗？”
应臣的手顿了一瞬，然后继续冲洗。
“好。”他说，声音平淡，没有问为什么。
江与夏没有再说话，只是将身体又往他怀里靠了靠。
有些事，不用说得太明白。
他懂。
他都懂。
与进浴室时一样，江与夏出来时也是被应臣抱着的。
热水冲刷过后，他的皮肤泛着浅浅的粉色，灰黑色的长发湿漉漉地披散在肩上，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应臣的衬衫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他整个人缩在应臣怀里。
应臣将他轻轻放在床沿，转身去拿吹风机。
江与夏坐在床边缘，双腿悬空，有一下没一下地晃动着。
他的脚很白，脚踝纤细，上面还残留着沐浴露的清香。他的目光追随着应臣的背影，看着他从浴室柜里拿出吹风机，走回来。
“橙橙。”他出声，声音还带着刚洗完澡的慵懒和沙哑。
“嗯？”应臣拿着吹风机插上电，手指已经习惯性地拨动开关，试了试风的温度。
“想吃橙子。”江与夏看着他，那双眼睛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清亮，带着一点孩子气的期待。
应臣愣了一下。
“一会儿让厨房给你弄。”他说，语气平淡，手上的动作没停，已经开始给江与夏吹头发。
温热的风涌出，穿过湿漉漉的发丝。应臣的手指也穿过那些发丝，轻轻拨动，确保每一缕都能被吹干。
江与夏摇摇头，“不要。”
他不要厨房弄的。
应臣反应过来，手指在江与夏的发间顿了一下，随即继续吹着，嘴角却微微扬起。
他伸出手，揉了揉江与夏的头，那动作间带着一点无奈，更多的却是纵容。
“小流氓。”他说，语气里却没有一丝责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