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这是一个番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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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重新低下头，继续玩游戏，但屏幕上的小人一个接一个地死，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玩什么。

九点。

十点。

十一点。

书房的门始终没有打开。

江与夏的视线，从手机屏幕上，移到了走廊尽头。

他犹豫了一下，站起身，朝书房走去。

走到门口，他抬起手，想敲门，又放下。抬起，又放下。

最后他一咬牙，直接推开了门。

书房里，应臣靠在书桌后的椅子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听到动静，抬起头。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

江与夏先移开了目光。

“那个……”他开口，声音闷闷的，“你还不睡？”

“在处理工作。”应臣说，语气平淡，“怎么了？”

江与夏站在门口，手指绞着衣角，半天没说话。

应臣也不催他，就那么等着。

又过了半分钟，江与夏终于开口，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我错了。”

应臣挑了挑眉。

“什么？”他问。

江与夏抬起头，瞪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明晃晃的“你明明听到了还问”的控诉。

但应臣就那么看着他，不动声色。

江与夏咬了咬下唇，又重复了一遍，这次声音大了一点：

“我错了。不该吃那么多橙子不吃饭。”

应臣放下文件，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

“然后呢？”他问。

江与夏愣了一下：“什么然后？”

“然后你打算怎么办？”

江与夏眨了眨眼，在努力理解这个问题。

然后他走过去，绕过书桌，在应臣面前站定。

应臣看着他，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下一秒，江与夏抬起腿，直接跨坐在了他身上。

应臣的身体微微一僵。

江与夏坐在他腿上，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垂着眼看他。

这个姿势，把他整个人都送到了应臣面前，包括脖子上那些还没完全消退的痕迹，包括那双带着一点讨好的眼睛。

“我错了。”他又说了一遍，这次声音软得不像话，“你别生气了，橙橙。”

应臣看着他。

看着他这副难得的、低声下气的模样，看着他眼里那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

心早就软了。

但他脸上没有表现出来。

“错哪儿了？”他问。

“不该吃橙子不吃饭。”江与夏从善如流，“不该跟你犟。不该给你后脑勺看。”

应臣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又被他压下去了。

“还有呢？”

江与夏想了想：“不该……让你担心？”

应臣的眉心微微动了一下。

“知道我在担心？”他问。

江与夏点点头。

他当然知道。他知道应臣每天盯着他吃饭，知道应臣让厨房变着花样给他做，知道应臣看着他多吃两口就会偷偷高兴。

他也知道，今天这件事，应臣生气不是因为他吃了橙子，而是因为他不吃饭。

他俯下身，额头抵住应臣的额头，鼻尖蹭着鼻尖。

“我以后好好吃饭。”他说，声音轻轻的，“每天吃三顿，不，四顿。吃很多很多。”

应臣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双眼睛，看着里面那点认真的光芒，胸口那股闷了三小时的气，终于散了。

“橙子呢？”他问。

江与夏的表情僵了一瞬。

他犹豫了一下，然后小声说：“……一天两个？”

应臣没说话。

“……一个半？”江与夏试探着加价。

应臣依旧没说话。

江与夏咬了咬下唇，最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闭着眼睛说：“一个！一天一个！不能再少了！”

应臣终于笑了。

“行。”他说，“一天两个。”

江与夏睁开眼，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他。

“真、真的？”

“真的。”应臣说，“但前提是，好好吃饭。如果我发现你又拿橙子当饭吃——”

他没有说完，但那个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江与夏立刻举手保证：“不会了不会了！我一定好好吃饭！”

应臣看着他这副信誓旦旦的模样，眼里那点笑意更深了。

江与夏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刚想从他身上下来，后颈就被一只手扣住了。

下一秒，应臣的唇覆了上来。

这个吻带着这半天积攒的闷气，带着终于等到他的餍足，带着那种“你终于知道来找我了”的意味。

江与夏愣了一瞬，然后闭上眼睛，回应了这个吻。

他的手攀上应臣的肩，将自己更深地送入这个怀抱。

书房里的灯光暖黄，在他们交叠的身影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

一吻结束，应臣稍稍退开，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脸和迷离的眼睛，声音低沉：

“今晚不走了？”

江与夏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他的脸更红了，却没有拒绝。

“……嗯。”

后来的事，江与夏有些记不清了。

只记得应臣抱着他回了卧室，记得那些落在身上的吻，记得那双大手带着灼热的温度，记得自己在他怀里沉浮，像一叶小舟被浪潮反复推向高处。

只记得意识涣散的间隙，他听见应臣在他耳边说：

“下次，不许这样了。”

他点点头，也不知道应臣有没有看见。

只记得最后，他被应臣抱去清理，又被抱回来，塞进被窝里。应臣躺在他身边，将他揽进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发顶。

“睡吧。”那个低沉的声音说。

他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第二天醒来，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浅金色的线。

江与夏动了动身子，浑身酸软，腰上那双手还在。

他偏过头，对上应臣那双已经清醒的眼睛。

“早。”应臣说，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

江与夏看着他，忽然想起昨晚的事，脸上浮起一抹红。

“……早。”他闷闷地应了一声。

应臣看着他这副难得害羞的模样，眼里漾开笑意。

“饿不饿？”

江与夏想了想，点点头。

应臣起身，披上睡袍，走了出去。

再回来时，他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几碟小菜，还有——

一个剥好的橙子。

橙子被切成小块，整整齐齐地码在碟子里，旁边还插着两根牙签。

江与夏看着那个橙子，愣住了。

应臣将托盘放在床头柜上，在床边坐下。

“一天两个，”他说，“今天的一个，在这儿。”

江与夏抬头看着他，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应臣看着他这副模样，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吃吧。”他说，“吃完这个，今天还有另一个。”

江与夏低下头，拿起牙签，戳了一块橙子放进嘴里。

很甜。

甜得他想哭。

应臣看着他，眼里是止不住的温柔。

窗外，阳光正好。

床上，两个人一个喂，一个吃，偶尔对视一眼，眼里都是笑意。

冰箱里的橙子没有被挪走。

但从此以后，江与夏每天只吃两个。

偶尔想偷吃第三个的时候，他就会想起那晚的事，想起自己坐在应臣身上低声下气道歉的样子，然后默默把橙子放回去。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此刻，他只是安安静静地吃着橙子，任由那个人宠着他。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