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这是一个番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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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的起因，是一个橙子。
不对，准确地说，是三个。
应臣发现这件事的时候，是在晚餐时间。
餐桌上摆着管家精心准备的四菜一汤，都是江与夏平时会多夹两筷子的菜。
但应臣等了五分钟，对面的人依旧没有拿起筷子的意思。
他抬起头。
江与夏正低着头，专注地盯着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在他脸上镀上一层浅金色的光晕，那副模样，活像一只偷到了鱼的猫。
“吃饭。”应臣说。
“嗯嗯。”江与夏应了两声，头都没抬。
应臣又等了五分钟。
菜的热气渐渐散了，江与夏的视线依旧没有离开手机。
不仅如此，他甚至还换了个姿势，把腿盘起来，整个人陷进椅子里，一副准备长期抗战的架势。
应臣放下筷子。
“江与夏。”
这次是连名带姓，语气里已经带上了一丝危险的意味。
江与夏终于抬起头，对上他那双开始翻涌风暴的眼睛，眨了眨眼，一脸无辜：“怎么了？”
“你说怎么了？”应臣用下巴指了指桌上的菜，“几点了？不吃饭？”
“哦。”江与夏看了一眼桌上的菜，又看了一眼手机，犹豫了一秒，“等会儿吃，我不饿。”
说完，他又低下头去。
应臣深吸一口气。
不饿？
他从早上到现在，就吃了一顿，还是一碗粥。不饿？
应臣站起身，绕过餐桌，走到江与夏身后。他倒要看看，是什么东西能让这祖宗连饭都不想吃。
然后他看到了。
手机屏幕上，是一个游戏界面。保卫萝卜。
应臣：“……”
他当然认识这个游戏。江与夏从住院的时候就开始玩，一直玩到现在。
什么第三季第四季，什么金萝卜水晶萝卜，他比谁都门清。
但问题是——
“你一下午就玩这个？”应臣问。
“嗯。”江与夏应得理直气壮，“新出的关卡，很难。”
应臣盯着他看了三秒。
然后他的目光扫过餐桌，准确地说，是扫过餐桌角落里的那堆东西。
三个橙子皮。
皱巴巴的，剥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地摞在一起。
应臣的眉心跳了一下。
他转身，走向厨房，拉开冰箱门。
橙子。
他让人从产地直供的、最好的脐橙，一箱十二个，前天刚送到。
现在箱子里躺着九个。
应臣盯着那三个橙子，沉默了。
一天。十二个橙子，没了九个。平均一天三个。
问题是，这三天里，江与夏正经吃饭的次数，屈指可数。
他合上冰箱门，走回餐厅。
“江与夏。”
这次的声音，比刚才又沉了几分。
江与夏终于放下了手机。他抬起头，对上应臣那双明显已经不太对劲的眼睛，终于意识到事情好像有点严重。
“怎、怎么了？”
“橙子。”应臣指着桌上那三个橙子皮，“你今天吃了几个？”
江与夏的目光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看到了那三堆无辜的橙子皮。
他的表情僵了一瞬。
“呃……”他飞快地算了算，“两个？还是三个？”
“两个还是三个？”应臣重复了一遍，被气笑了，“你吃几个自己不知道？”
江与夏眨了眨眼，开始试图蒙混过关：“那个……其实不是今天吃的，有昨天的……”
“昨天的？”应臣打断他，“昨天的橙子皮今天还在这儿？管家没收拾？”
江与夏：“……”
他忘了这茬。
管家怎么可能让橙子皮在桌上过夜。
应臣看着他那一副“被拆穿了但还在努力想办法”的模样，胸口那股火反而烧得更旺了。
“我让你吃饭，你说不饿。”他一字一顿，“结果橙子能吃三个？”
“那不是……”江与夏试图辩解，“橙子是水果，水果和饭不一样……”
“不一样？”应臣气笑了，“你一顿饭能吃三个橙子？你拿橙子当饭吃？”
江与夏自知理亏，闭上嘴，垂下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两片无辜的阴影。
应臣看着他这副模样，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从今天开始，”他说，“冰箱里的橙子，没收。”
江与夏猛地抬起头。
“什么？！”
“没、收。”应臣一字一顿，“什么时候你好好吃饭了，什么时候再吃。”
江与夏的眼睛瞪大了。
那眼神里充满震惊、委屈和有难以置信，还有一点“你怎么可以这样”的控诉。
“我不！”他说，声音都拔高了几分，“那是我的橙子！”
“我的冰箱。”应臣面无表情，“我的橙子。”
“你送我的！”
“送你了，但我有权收回。”
“你——”江与夏被噎得说不出话。
他瞪着应臣，应臣也看着他。
两个人就这么对峙了三秒。
然后江与夏“哼”了一声，把脸转开，给了他一个后脑勺。
不吃了。饭也不吃了。
应臣看着他那个傲娇的后脑勺，忽然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但他没有松口。
橙子可以吃，但不能当饭吃。这个规矩，今天必须立下。
冷战持续了三个小时。
江与夏窝在沙发上，抱着平板，保卫他的萝卜。但他的眉头一直皱着，手指戳屏幕的力道明显比平时重，仿佛那些怪物就是应臣本臣。
应臣在书房处理工作，手机时不时震动一下，是管家发来的消息。
“管家：江先生还没吃晚饭。”
“管家：我热了两次了，他还是不吃。”
“管家：先生，要不您劝劝？”
应臣看了一眼，没回。
劝？怎么劝？他现在进去，迎接他的肯定是一个后脑勺，加一句“你来干嘛你不是没收我橙子吗”。
但他心里不是不着急。
这祖宗本来就不爱吃饭，好不容易养回来一点，现在又开始了。
他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算了。
再等等。
等到八点。
八点整，应臣起身，走向客厅。
沙发上，江与夏还保持着三个小时前的姿势，只是平板换成了手机，屏幕上的游戏换了一个，不是保卫萝卜，是另一个他不知道名字的。
应臣在他面前站定。
江与夏没抬头。
应臣也不说话，就那么站着。
一分钟后，江与夏终于忍不住了。
他抬起头，对上应臣的目光，语气硬邦邦的：“干嘛？”
“八点了。”应臣说，“吃饭。”
“不吃。”
“为什么不吃？”
“你不给我橙子吃。”江与夏理直气壮。
应臣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你跟我耍赖是吧”的意味。
“行。”他说，“那就不吃。”
说完，他转身就走。
江与夏愣了一下。
他看着应臣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听着书房门关上的声音，整个人呆在原地。
就……就这么走了？
不是说劝他吗？不是说再等等吗？怎么就走了？
他盯着那扇紧闭的书房门，心里忽然有点发虚。
好像……好像确实是自己理亏。
但他拉不下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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