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只有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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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着别动。”他丢下这句话,转身迎上那三人。
三打一。
正常人的剧本,是跑。
但江与夏不是正常人。
第一个人冲得最快,拳头带着风声砸过来。江与夏侧身躲过,顺势扣住他的手腕,借力一带,膝盖狠狠撞向他的腹部。
那人闷哼一声,身子弓成虾米,还没来得及反应,后颈就挨了一记手刀,软软地倒了下去。
第二个人的拳头已经到了眼前。江与夏不退反进,矮身从他臂下钻过,同时肘击狠狠撞向他的肋下。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那人惨叫一声,踉跄后退。江与夏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回身一脚踹在他膝弯处,让他直接跪倒在地,然后补上一拳,结束战斗。
第三个人看到两个同伴瞬间倒下,动作明显迟疑了一瞬。就是这一瞬,江与夏已经欺身而上,一记高鞭腿直取他的太阳穴,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那人腰间别着的东西。
一把枪。
还没来得及拔出来的枪。
江与夏的腿在半空中硬生生改变了轨迹,下落时一脚踩在那人拔枪的手上,力道之大,骨头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吧声。
那人惨叫着松开手,枪掉在地上。江与夏顺势捡起,枪口抵住他的下巴。
“别动。”他的声音很轻,却比任何怒吼都更有威慑力。
那人彻底不敢动了。
江与夏看了一眼手里的枪,格洛克,满弹。他单手退出弹匣看了一眼,又快速装回,上膛,动作行云流水。
然后他一枪托砸在那人后颈,将他放倒。
三具身体横在走廊里,全程不到一分钟。
江与夏将枪拿在手里掂了掂,转身回到那间房。肖恒靠在角落里,看着他,眼里有明显的震惊。
江与夏将枪递给他。
“会开枪吧?”他问。跟了应臣这么多年,这点技能应该是标配。
肖恒点点头,伸手接过。他的动作虽然还有些虚弱,但持枪的姿势很标准,眼神也稳。
“我送你去找顾言。”江与夏将他扶起来,“你俩一块待着等我。有人靠近,就崩他。”
肖恒没有问“你呢”。
他看着江与夏那张沾了灰却依旧冷静的脸,忽然明白了为什么应臣会对这个人如此不同。
他们穿过走廊,朝顾言所在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遇到的人越来越多。
有时是两个,从拐角处突然冒出来。江与夏松开肖恒,迎上去,三秒后,两个人倒下。
有时是三个,从不同的方向包抄。江与夏将肖恒护在身后,以一敌三,没多久,三个人横在地上。
更多的时候是五个。五个壮汉同时冲上来,带着武器,钢管,砍刀,甚至还有一根电棍。
江与夏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像一只敏捷的黑猫,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地落在最致命的部位。他的动作没有一丝多余,每一拳每一脚都在收割。
肖恒靠在墙边,看着这一幕,忽然理解了“杀手”这两个字的真正含义。
这个看起来苍白纤细、需要被应臣捧在手心里的人,动起手来,比应臣身边最精锐的保镖还要狠。
终于,他们找到了顾言。
顾言躲在一个废弃的护士站后面,抱着手机,不知道在捣鼓什么。听到脚步声,他猛地抬头,看到是江与夏和肖恒,明显松了一口气。
但下一秒,他这口气又提了上来。
因为他看到了江与夏的脸。
从左眼角到下颌,一道血痕正在渗血。
是被子弹擦过的痕迹,刚才那波人里,有带枪的,江与夏在解决他们的时候,被流弹蹭了一下。
伤口不深,但看着触目惊心,血顺着脸颊流下来。
顾言的眼睛瞪得像铜铃。
“完了嘛!”他几乎是惨叫出声,“老大得要了我的命啊!!!”
他带人出来找人,结果人找到了,但老大心尖上的那位挂彩了?这要是让应臣知道……
顾言已经不敢往下想了。
江与夏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平静得有些冷漠。
“记住,”他说,声音没有一丝波澜,“有人靠近就崩了他。保护好自己。”
他的目光从顾言脸上移开,落在肖恒身上。
“现在,我问,你答。”他说,“点头或者摇头就好。”
肖恒点点头。
“知道是谁绑的你吗?”
肖恒摇头。
江与夏的眉心微微蹙起。不知道?那这些人是谁派来的?为什么要绑肖恒?
他快速在脑海里排除了几种可能性。
如果是应臣的仇家或者竞争对手,那绑了肖恒之后,早就应该找应臣谈条件了。但现在没有动静,说明对方的目的不是应臣。
不是冲着应臣来的,那是冲着谁来的?
肖恒自己?可肖恒只是一个副手,虽然有地位,但不至于让人这么大费周章地绑架。
还是说……
“这里是在做什么实验吗?”江与夏换了个方向,“或者是什么研究?”
他想起自己这些天反复做的那些梦。
囚室。
摄像头。
零下五度的温度。
那个自称“爸爸”的男人。
还有那个被关在地下室的女人。
这个地方,给他的感觉太熟悉了。
那股生理性的不适,从踏进这里的第一步就开始,到现在越来越强烈。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身体深处苏醒、共鸣、抗拒。
肖恒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还是摇头。
“不知道。”他开口,声音沙哑,“但是,我听到有人说……”
他顿了一下,像是在回忆。
“有人说,找错人了。”
江与夏的瞳孔微微收缩。
找错人了?
绑匪绑人,结果说找错人了?那他们要找的,是谁?
手腕上传来一阵温热。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两道红痕,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灼热。
那种温度他太熟悉了,每一次应臣遇到危险,它们就会这样发烫。
但现在应臣不在。
那这温度,意味着什么?
“行,我知道了。”江与夏收回目光,声音恢复了平静。
他掏出自己口袋里的手机,递给顾言。
“应臣打过来你们就接。”他说,目光扫过顾言和肖恒,“保护好自己。”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
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衣角。
江与夏回头,对上了顾言那张写满惶恐的脸。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那目光很轻,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让顾言瞬间觉得自己像是被什么猛兽盯上了。
顾言讪讪地松开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