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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南山疗养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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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依旧是应臣先醒过来。

窗帘缝隙里透进一线微光,在天花板上投下淡淡的光影。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江与夏还在熟睡,呼吸均匀绵长,整个人蜷缩在他怀里,像只找到了安全窝的猫。

灰黑色的长发散在枕上,衬得那张脸愈发白皙,眼睫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睡颜安静得近乎乖巧。

看来真是累到了。

应臣想起昨晚给他上药时的情形。那时候江与夏已经睡着了,呼吸平稳,眉头舒展,对他的动作毫无察觉。

他一点一点地将药膏涂在那片狼藉的皮肤上,动作轻得不能再轻,生怕把人弄醒。

如果在他醒着的时候上药,会怎样呢?

这个念头在脑海里闪过,应臣的唇角微微扬起。

会炸毛吧。会红着脸瞪他。会用那双带着控诉的眼睛看着他,却又不推开他。会一边嘴硬说“走开”,一边又乖乖地任由他摆弄。

应臣有些期待那样的画面。

但他没有叫醒他。

他轻轻抬起手臂,缓缓从江与夏颈下抽出。那人只是微微蹙了蹙眉,翻了个身,抱住被子继续沉睡。应臣看着他那副霸占整个被窝的模样,眼里是止不住的笑意。

他俯下身,在江与夏的侧脸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江与夏嘟囔了一声,不知道在说什么梦话,眉头微微皱起,在抗议睡梦被打扰。

应臣伸出手,轻轻揉了揉他的腰。那里是最受罪的地方,他记得。

“我去书房开会了,宝宝。”他凑到江与夏耳边,用极轻的声音说。

江与夏没有睁眼,只是抬起手,将被子拉高,直接把脸也蒙了进去,这是一个无声的“你走开,别烦我”的动作。

应臣看着那团隆起的被子,低低地笑了一声。

他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那团被子,转身离开了卧室。

书房里,应臣揉了揉眉心,看了一眼手机,没有任何消息。江与夏没有醒,也没有找他。他点开监控看了一眼卧室的画面,床上那团被子还在,只是换了个姿势。

他放下手机,拿起内线电话,准备让管家准备午餐。

视频会议开了将近两个小时。会议结束时,应臣拿起手机,走回房间看了下还在睡觉的人,轻抚着他的脸,亲了一口走出了卧室。

江与夏是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的。

意识从深沉的睡眠里浮起,他本能地皱起眉,伸手在床头摸索。手指碰到冰凉的手机屏幕,他也没看来电显示,直接划开接听,贴在耳边。

“老大,肖恒有联系你吗?”

顾言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明显的焦急,甚至有些发颤。那种语气,不是平时玩世不恭的调侃,而是真的出了事的紧张。

江与夏的睡意瞬间散去。

他睁开眼,盯着天花板上熟悉的花纹,大脑在几秒内完成了从沉睡到清醒的切换。

“他不见了?”他的声音还带着刚醒时和用嗓过度的沙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你……我……”顾言明显愣了一下,然后拿开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清清楚楚显示着“老大”两个字。

他没打错。

但这声音……不对啊?

“说话。”江与夏没有给他消化的时间。他一边说着,一边已经在脑海里快速搜索原书的剧情。

不对。

江与夏的眉心微微蹙起。原书里,确实有绑架的情节,但不是肖恒。是另一个人。那个人被绑后撕票,引发了后续一系列连锁反应。

但现在,肖恒不见了。

“是不见了。”顾言的声音把他的思绪拉回来,“从冰岛回来的时候还能联系上,后来我以为是老大给他派出去了,就没在意。可这两天我死活联系不上他,电话不接,消息不回,定位也找不到。老大不会给他派出去这么久。”

他一口气说完,然后像是想起什么,又补了一句:“你……你能接老大电话,这事儿肯定不能瞒着你。你要是知道什么,告诉我行吗?”

江与夏闭上眼睛。

脑海里,一个地名浮现出来——

南山疗养院。

那股直觉来得毫无道理,却又强烈得无法忽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冥冥中指引着他,告诉他,肖恒就在那里。告诉他,他必须亲自去一趟。

“我知道了。”他说完,挂断了电话。

江与夏掀开被子,下了床。

双脚踩在地板上的瞬间,腰腿传来一阵熟悉的酸软。他顿了一下,在心里又骂了应臣一句,然后强撑着站起身。

他记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应臣好像跟他说过要去书房开会。现在几点了?他看了一眼窗外,阳光已经很亮了。

他推开卧室的门,穿过走廊,来到书房。

推开门,里面空无一人。

江与夏站在门口,目光扫过空荡荡的书桌和椅子。应臣不在。

他走到书桌前,拿起内线电话。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

“应臣呢?”他直接问。

“先生出去了。”管家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依旧恭敬,“江先生现在需要用餐吗?”

“他有说去哪了吗?”江与夏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管家沉默了一瞬,似乎在回忆:“先生并没说。他只吩咐了厨房准备您的午餐,然后就匆匆出门了。”

江与夏的眉头微微皱起。

应臣是知道肖恒不见了吗?还是处理别的事去了?

“我现在不吃。”他说完,挂断了电话。

十分钟后,江与夏已经换好了一身简单的黑色运动服。

修身但不紧身的剪裁,方便活动又不显累赘。他在镜子前看了一眼自己,脸色还有些苍白,眼底有淡淡的青色,但眼神已经恢复了那种清冷的锐利。

他从抽屉里拿出那根银灰色的头绳,是前天应臣给他扎头发时用的那根。手指穿过发丝,熟练地将散落的长发拢起,扎成一个干净利落的马尾。

修长的脖颈完全露了出来。

于是那些痕迹也一览无余了,从耳后蔓延到颈侧,再隐入睡衣领口深处。红的紫的,深深浅浅,密密麻麻,像是一场无声的宣告,让人一眼就能看出昨晚发生了什么。

江与夏对着镜子,淡淡地看了一眼自己的脖子。

然后他转身,拿起手机。

应臣的号码拨出去,响了六声,然后被转入语音信箱。

无人接听。

江与夏看着屏幕上“通话结束”四个字,沉默了一秒。

他没有再打。

他切换到通讯录,找到顾言的号码,拨了过去。

那边几乎是秒接。

“谁?”顾言的声音带着警惕。

“江与夏。”他报上自己的名字,没有寒暄,“你在哪?”

电话那头的顾言明显愣了一下。他怎么也想不到,接老大电话的人是江与夏,此刻给他打电话的也是江与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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