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你是我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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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静又温馨的日子，就这么过了两天。
两天里，江与夏没有跟着应臣去公司。
第一天，他一个人在应氏集团周边转了一天。
从公司大楼门口开始，沿着那条繁华的街道慢慢走，经过咖啡店、书店、花店，最后拐进一条种满梧桐的小巷。
他走得很慢，走走停停，看到什么都想拍下来——墙角晒太阳的流浪猫，梧桐叶缝隙里漏下的光斑，咖啡店橱窗里那只永远在睡觉的布偶猫，书店门口堆着的打折旧书。
每一张照片，他都挑出最有趣的那张发给应臣，然后收获一串秒回的消息。
第二天，他换了个地方，在别墅周围转悠。
这里是城市边缘的富人区，没有市中心的喧嚣，只有安静的街道、修剪整齐的绿化带，以及偶尔驶过的豪车。
江与夏沿着别墅区的步道慢慢走，依旧走走停停，依旧看到什么都想拍，邻居家院子里那只追着自己尾巴转圈的柯基，社区公园里正在下棋的老人，池塘里游得懒洋洋的锦鲤，还有一只停在电线上的麻雀，歪着头看他，然后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严格意义上来说，他并不是一个人。
他知道，身后至少跟着三个人。
不远不近的距离，专业的跟踪技巧，普通人根本察觉不到。
但他不是普通人。那些隐蔽的目光、偶尔闪过的身影、若有若无的脚步声，在他眼里就像写在脸上的字一样清晰。
但他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
他只是继续走他的路，拍他的照，发给应臣那些他觉得有趣的瞬间。
有时候，他甚至会刻意走到一些视野开阔、方便拍照的地方，只为了让身后那些人能拍得清楚一点，好让那个在公司里坐立不安的人能多看几眼。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样悠哉地看过这个世界了。
从前的他，步履匆匆，不敢停下来。
一开始是怕自己停下来了，就没办法变得足够强大，没办法惩治那些让他变成孤零零一个人的仇人。
他像一只被上了发条的钟，不停地走，不停地转，不敢有一刻停歇。每一分每一秒，都在为那个目标拼命。
后来，目标完成了，该送进去的人都送进去了。
可他还是不敢停下。
他怕自己一旦停下来，就不想再走了。
怕自己会在某个安静的午后，忽然觉得，算了。就这样吧。不用再走了。
于是他继续走，继续转，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动，只是本能地维持着这个状态。
直到现在。
直到此刻。
他站在别墅区那条安静的步道上，看着远处渐渐西斜的太阳，忽然意识到，他已经很久没有那种停下来就不想再走的恐惧了。
是因为那个人吗？
是因为那个会在他发照片时秒回消息、会偷偷让保镖拍视频、会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焦急等待的人吗？
江与夏的嘴角微微上扬。
他掏出手机，给应臣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怎么了？”应臣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他总是这样，只要江与夏的电话一来，第一反应永远是“出什么事了”。
“我去接你下班吧。”江与夏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然后应臣的声音传来，带着一点无奈，一点纵容，还有一丝明显的后怕：“祖宗，我不敢让你开车。”
江与夏愣了一下，随即想起医院里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他忍不住笑了。
原来，书里那个杀伐果决、冷血无情的疯批应臣，在爱情里，也会变得小心翼翼，变得怯懦，变得不敢让喜欢的人碰方向盘。
人一旦有了软肋，便不再果决。
他知道这个道理，因为他也一样。
“那我自己走回去。”江与夏说完，挂断了电话。
他把手机揣进口袋，继续沿着步道慢悠悠地往回走。
夕阳在他身后缓缓下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江与夏走到别墅门口时，应臣的车也刚好到了。
他停下脚步，站在门口等着。
车停稳，车门打开，应臣的目光越过停车的间隙，越过几米的距离，直直地落在江与夏身上。那目光里，有思念，有焦灼。
这两天，是江与夏出现之后，应臣第一次无法无时无刻看见他。
以前，他只要想看，打开手机就能看到别墅里的监控画面。江与夏在干什么、在哪儿、状态如何，全都一目了然。
那种掌控感虽然扭曲，却也让他安心。
现在不行了。
江与夏出门了。走在外面了。不在他的监控范围里了。
他只能通过跟在江与夏身后的保镖时不时传来的视频片段，来确认他是否安好，是否还在呼吸，是否还愿意回来。
这种看不见的失控感让他感到烦躁。
但与此同时，他也知道——
江与夏不是鸟。
江与夏是鹰。
是那种应该翱翔于天空、而不是被关在笼子里的鹰。
他该走出去。该看看外面的世界。该拥有他自己的空间和时间。
可应臣不想放手。
这个念头自私、偏执、不理智，却无比真实。
他不想放手。他想把这个人永远锁在自己身边，让他哪里也去不了，谁也见不到，只能被他一个人看着、抱着、爱着。
这个念头每天都在脑海里叫嚣，每天都在冲击他的理智。
但他忍住了。
因为那个人在走出去之前，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江与夏在无声告诉他，我知道你会担心，所以我让你的人跟着。我知道你会不安，所以我会回来。
应臣走到江与夏面前，一把将人抱住。
他的动作有些用力，像是要把人揉进自己身体里，却又在最后一刻收了力道，小心翼翼地控制着，生怕弄疼了他。
“想你了，宝宝。”他的声音闷在江与夏的肩窝里，带着毫不掩饰的依赖。
江与夏没有推开他，只是任由他抱着，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保镖不是给你拍视频了？”他的声音带着一点揶揄，毫不留情地拆穿他。
应臣的动作顿了一瞬。
他知道江与夏知道。
知道有人在跟着他，知道那些视频是怎么来的，知道他那些看似“自由”的行走背后，藏着多少双眼睛。
但他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
应臣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只是把脸更深地埋进江与夏的肩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处皮肤带着沐浴露的清香，还带着一点阳光和风的气息，是活着的、真实的、属于江与夏的味道。
“不一样。”他说，声音闷闷的。
视频里看到的一百遍，不如亲眼看到一眼。那种隔着屏幕的距离感，那种无法触碰、无法确认的虚无感，是任何技术都无法消弭的。
江与夏没有说话，只是又拍了拍他的背。
他知道应臣的疯和偏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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