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你是我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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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任由那些人跟着，甚至会主动配合。
因为他知道，这是应臣在乎他的表现。但同时也是他偏执的控制欲、占有欲和没有安全感的表现。
那又如何？
想控制？让他控制就是了。
想占有？在他决定好好活着的那一刻，江与夏就已经是他的了。
没有安全感？
他给就是了。
即使有一天，他真的飞出了那个鸟笼，飞到了应臣看不到的地方，他也会在身后留下一根线。一根能让应臣随时将他拽回来的线。
“我饿了。”江与夏忽然说。
应臣的身体微微一顿，然后他低低地笑了一声，从江与夏的肩窝里抬起头。
他弯下腰，像抱小孩一样，将江与夏打横抱了起来。
“没意思。”被抱起来的江与夏看着他的侧脸，语气里带着一点不满。
他本来还想逗逗他的。想看看他会不会因为自己的话而做出什么有趣的反应。结果这人倒好，直接上手了。
这么自觉的话，他还怎么逗？
应臣只是笑，抱着他大步走进别墅。
晚餐很丰盛。
清蒸鲈鱼、白灼虾、蒜蓉西蓝花、山药排骨汤，还有一碗晶莹剔透的米饭。都是清淡却营养的菜式，刚好适合一个刚养好身体不久的人。
江与夏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
嗯，鲜嫩入味，火候刚好。
他又夹了一只虾。
虾肉弹牙，蘸料调得恰到好处。
然后是西蓝花，清脆爽口。再然后是排骨汤，汤色清亮，味道醇厚。
不知不觉，他比平时多吃了两口。
应臣坐在对面，看似在专注地吃自己的饭，实则眼角余光一直落在他身上。
看到他比平时多夹了几筷子菜，看到他喝汤时微微眯起眼睛的样子，看到他放下筷子时嘴角那一点满足的弧度。
应臣默默记下了。
鲈鱼。虾。清淡的。鲜美的。今天这几道菜，他多吃了两口。
以后可以让厨房多做这些。
吃完饭，应臣提出去花园散步。
“消消食。”他说，语气随意得像是临时起意。
江与夏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站起身，跟着他往外走。
花园里的灯已经亮起，柔和的灯光在夜色中勾勒出一条条蜿蜒的小径。他们穿过修剪整齐的草坪，绕过那棵种了多年的桂花树，最后停在一片新翻的土地前。
江与夏愣住了。
那片地上，种满了白玫瑰。
一株株翠绿的植株整齐地排列着，叶片在夜色中泛着微微的光泽。
有些植株上已经结了花苞，饱满圆润，仿佛随时都会绽放。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属于白玫瑰的清香，清新，优雅，又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
他真的种了。
江与夏看着那片玫瑰，看着那些明显是新翻的土壤，看着那些因为不熟练而种得有些歪斜的植株，他忽然明白了。
“你真的种了。”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嗯。”应臣站在他身边，目光落在他脸上，而不是那片花上，“你想的，我都会替你实现。”
江与夏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他眨了眨眼，试图把那点不争气的湿意压下去。
应臣看到了。
他抬起手，扣住江与夏的后脑勺，将他轻轻拉向自己，然后低头，在他微微发红的眼睛上落下一个吻。
“让你来看，可不是为了让你掉眼泪的。”应臣的拇指轻轻拭过他的眼角，那里其实什么都没有，只是他的一种下意识的安抚，“过几天它们开了，会更好看。”
江与夏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那片玫瑰，看着那些在夜色中微微颤动的叶片和花苞，感受着眼皮上残留的温热触感，和心里那股逐渐涌起的、温热的潮水。
除了家人，除了夏阳，从来没有人会把他的话放在心上，会因为他随口的一句话，亲自去种一整片花。
应臣是第三个。
也是唯一一个，现在还陪在我身边的。
“谢谢。”他说出口，声音依旧很轻，却无比清晰。
应臣没有回答。
他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
那个盒子，是他催着顾言赶紧回来的真正原因。什么定制皮具，什么变态不变态，都只是顺便。这个，才是最重要的。
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两枚戒指。
款式很简单，只是两个素圈，没有多余的装饰。
应臣取出其中一枚，拉起江与夏的左手，将戒指轻轻套在他的无名指上。
那戒指的尺寸刚刚好。银色的光泽在夜色中微微闪烁，与江与夏白皙的手指相得益彰。
“你愿意，”应臣抬起头，看着江与夏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让应臣从此以后，都站在你身后吗？”
他没有说要成为他的男朋友。
他没有说爱。
但他的话里，无处不在表达爱。
站在身后。不是身前，不是旁边。是身后。
是无论你走到哪里，无论你飞得多高多远，只要你回头，就能看到的地方。
是你可以永远依靠、永远放心、永远不必担心的位置。
江与夏低头看着手上的戒指，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抬起头，问：“你的呢？”
应臣将盒子递过去。
江与夏取出另一枚戒指，拉起应臣的左手，仔细地、郑重地，将那枚戒指套在他的无名指上。
然后，他上前一步，屈身向前，在应臣的脖子上，狠狠咬了一口。
他没收着力道。
犬齿陷入皮肤，很快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直到那腥甜的味道在舌尖弥漫开来，他才退开。
他看着应臣脖子上那个清晰的、渗着血珠的咬痕，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里，有一种得逞般的满足。
“你是我的。”他说，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应臣看着他，看着他那双在夜色中依旧明亮的眼睛，看着他那带着血迹的唇角，看着他那副“我盖了章你就是我的人”的傲娇模样。
然后，他低低地笑出了声。
“嗯。”他说。
他将江与夏重新拥进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发顶，闭上眼睛。
夜风轻轻吹过，带来白玫瑰若有若无的香气。远处城市的灯火在夜色中闪烁，近处只有两个人相拥的身影，和两枚戒指在路灯下泛起的、淡淡的银光。
你是我的。
我也是你的。
从今往后，无论飞得多高多远，你身后都有一个人，永远站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