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赶紧回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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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大步朝花园走去。
清晨的花园笼罩在一层薄薄的雾气里,阳光透过雾气,在花草上洒下朦胧的光晕。
园丁们已经将那片空地上的旧植株清理干净,土壤被翻得松软平整,只等着新的主人。
刘叔站在一旁,手里拿着几株刚从包装箱里取出的白玫瑰。看到应臣走来,他微微一愣。
“先生,”刘叔恭敬地招呼,随即指着手里那几株玫瑰,“这玫瑰品种不错,保加利亚大马士革,香气浓郁,花期也长。种在这片地上,明年这个时候就能开成一片。”
应臣走过去,从刘叔手里接过一株玫瑰,低头看了看。
翠绿的叶片,尚未来得及绽放的花苞,以及根部包裹着的湿润土球。他凑近闻了闻,确实有一股淡淡的、属于白玫瑰的独特香气。
清新,优雅,又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
他想起江与夏。他会喜欢的。应臣想。
“刘叔,这个要怎么种?”他抬起头,看向园丁。
刘叔的表情僵了一瞬。
他愣了几秒,似乎没听懂这个问题,又或者听懂了却不敢相信。
“您……要亲自种?”他试探着问,语气里带着明显的难以置信。
应臣点了点头,眼里没有一点开玩笑的痕迹。
刘叔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咽了回去。
他在应家干了三十年,看着应臣从一个沉默寡言的孩子长成如今这个杀伐决断的掌权者。
他见过他冷着脸签下几亿的合同,见过他站在公司顶层俯瞰整座城市,见过他在老应总葬礼上一滴泪都没有流。
但他从未见过他这样……
穿着一身休闲的家居服,站在花园里,手里拿着一株玫瑰花,像个初次下地的少年一样,认真地问他“要怎么种”。
刘叔沉默了两秒,然后开口,声音比平时轻了几分:“来,我教您。”
在刘叔的指导下,应臣弯下腰,开始挖坑。
他从未做过这种事。动作生疏,甚至有些笨拙。
第一铲下去,深度不够;第二铲,又挖得太宽。刘叔在一旁耐心地指导,告诉他坑要多深、土要多松、苗要怎么放。
应臣一一照做。
汗水很快从他额角渗出,沿着脸颊滑落,滴进泥土里。他的动作从一开始的生涩,到渐渐熟练,一株、两株、三株……每一株,他都亲手栽下,亲手培土,亲手浇水。
他种的不是花。
是一整个春天。
是一整片想要给那个人看的、白色的浪漫。
等到最后一株玫瑰也栽好,太阳已经完全升起,雾气早已散去,金色的阳光洒满整片花园。
那片新翻的土地上,几十株白玫瑰整齐地排列着,虽然还没有开花,但那些翠绿的叶片和饱满的花苞,已经预示着不久之后的盛放。
应臣直起身,看着自己亲手种下的这片玫瑰,嘴角微微扬起。
他低头看了一眼时间——快十一点了。
该回去了。
他的乖宝宝需要起床进食了。
应臣回到别墅,先去了客房。他身上出了些汗,沾了些泥土,得先洗干净。为什么不回主卧的浴室?因为怕吵醒那个还在睡觉的人。
快速冲了个澡,换上干净的衣服,他擦着头发走出客房。毛巾随手放下,他转身朝主卧走去。
推开门的瞬间,他的动作本能地放轻了。
房间里很安静,窗帘依旧拉着,只有几缕阳光从缝隙里偷溜进来,在地板上画下几道浅金色的线条。
床上,江与夏维持着他离开时的姿势,侧躺着,抱着被子,睡得正沉。
灰黑色的长发散在枕上,衬得那张脸愈发白皙。长睫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嘴唇微微启开,呼吸均匀绵长。被子的边缘滑落了一些,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锁骨上,之前留下的痕迹若隐若现。
应臣走到床边,缓缓坐下。
床垫微微下陷,发出轻微的声响,但床上的人毫无察觉,依旧沉睡。
应臣俯下身,在江与夏的眼皮上落下一个吻。那处的皮肤温热柔软,睫毛轻轻扫过他的唇,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
然后,他微微侧身,将耳朵轻轻贴在江与夏的左胸,那是心脏跳动的地方。
咚。咚。咚。
一下又一下,平稳而有力。
应臣闭上眼睛,静静地听着。
这是他每天都会做的事。确认这个人还活着。确认这颗心脏还在为他跳动。确认那些所有可能的、可怕的“万一”,都没有发生。
这个动作,他已经做过无数次,每一次都带着同样的小心翼翼和虔诚。
江与夏是被他弄醒的。
意识从沉睡中缓缓浮起,他最先感觉到的是胸口传来的温热触感,有什么东西贴在那里,温热的,带着一点轻微的重量。
然后是耳边传来的,平稳有力的心跳声。
不是他自己的。
是另一个人的。
江与夏睁开眼睛,低头看去。应臣正侧趴在他胸口,耳朵贴着他的心脏,眼睛闭着,神情专注得像在听什么最重要的东西。
他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有些干涩,一股莫名的起床气涌了上来。
“唔……”他发出一声含糊的鼻音,像只被吵醒后不满的猫。
应臣察觉到他醒了,抬起头,正对上那双还带着睡意、有些迷蒙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此刻写满了“你最好有重要的事”的不悦。
“起床了,小懒宝。”应臣的声音很轻,带着宠溺。
江与夏眨了眨眼,试图用眼神表达自己的不满。
“吃点东西再睡,嗯?”应臣拉起他放在身侧的手,在手背上轻轻落下一个吻,“已经十一点了。”
江与夏看着他,看着他眼底那一点笑意,看着他唇角那个温柔的弧度,看着他低头吻自己手背时专注的模样。
起床气忽然就消了一大半。
但他没有表现出来。他只是哼了一声,然后重新闭上眼睛,用行动表示:我不起。
应臣低低地笑了一声。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重新俯下身,将人连人带被子一起抱进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发顶。
“好,”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无限的纵容,“那就再躺一会儿。”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阳光在地板上缓缓移动,只有两个人的呼吸渐渐同步。
江与夏窝在他怀里,感受着这个温暖的怀抱和那份无声的纵容,嘴角不自觉地微微弯起一个弧度。
他好像越来越喜欢这种感觉了。
这种被人放在心尖上宠着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