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现在理解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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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的门轻轻合上。
江与夏狠狠瞪了应臣一眼。
那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
应臣被他瞪得有些莫名其妙，眉心微微蹙起，不解地问：
“怎么了？”
江与夏低下头，目光重新落回手中的书页上，语气凉凉的：
“人家女孩子等你一早上，明显是有正事要说。你就这么让人走？”
“我没有义务听她的事。”应臣回答得理所当然。
江晓晓是谁？江氏的千金，曾经被外界和他“绯闻”过的对象，仅此而已。她没有资格让他浪费时间。
江与夏抬起眼，这一次，那目光里带着明显的讽刺：
“好歹是曾经的暧昧对象呢，应总。”
应臣的表情僵了一瞬。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却发现任何解释在此刻都显得苍白。
那些绯闻，那些热搜，那个坐到他腿上的道具……所有的这一切，都是他亲手导演的戏码。
而此刻，这些戏码正变成一根根细针，扎在他和江与夏之间。
他放下手中的笔，看着江与夏，声音低了下去：
“我没有……”他顿了一下，斟酌措辞，最终却只说出三个字，“对不起。”
江与夏：“…………”
他看着应臣那张认真到近乎严肃的脸，忽然觉得有些无语。
这个木头。
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让江晓晓进来？
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只是觉得一个女孩子，不该被这么对待，原书里，江晓晓是一个很好的女孩子。
敲门声响起。
林秘书推开门，侧身让进一个人。
江晓晓。
她穿着得体的套装，妆容精致，举止优雅，是那种典型的名媛做派。
但她的目光，在进入办公室的第一时间，却下意识地，扫向了角落沙发上的那个身影。
只是一眼。很快，快到几乎难以察觉。然后她就收回了视线，走向应臣的办公桌。
江与夏放下手中的书，站起身。
“你们聊。”他说，语气平淡，作势就要往外走。
“你干嘛去？”应臣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紧绷。
江与夏脚步没停，淡淡回答：“你们聊。”
“坐下。”应臣的声音沉了下去，带着命令的语气。
江与夏的脚步顿了顿。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淡淡地瞥向应臣。
那眼神很轻，很淡，却让应臣瞬间意识到，他又触到这个祖宗的逆鳞了。
他太了解江与夏。
那种“你让我坐我就偏不坐”的反骨，简直就是刻在他骨子里的东西。
“祖宗，”应臣立刻放软了语气，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和纵容，“坐下。没什么你不能知道的。”
江晓晓站在一旁，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她微微愣了一下。
她见过应臣很多次，商业场合的应臣，冷峻疏离，生人勿近；社交场合的应臣，彬彬有礼却拒人千里；被媒体包围的应臣，面无表情，气场强大。
但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应臣，语气无奈，眼神纵容，甚至带着……她无法确切形容的东西。
那是一种只有面对“自己人”时才会有的态度。
她的目光再次不飞快地扫了一眼沙发那边。
江与夏已经重新坐下了，依旧陷在那张单人沙发里，手里重新翻开那本书，神情淡漠，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江晓晓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气，看向应臣。
“不用叫我坐。”她说，语气恢复了应有的得体与从容，“我上次跟你提的那个合作，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不考虑。”应臣的回答干脆利落，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江晓晓的表情微微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正常。她看着应臣，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急切：
“为什么？”
“不……”
应臣刚开口，就感觉到一道目光从侧面射过来，不轻不重，却像一把无形的刀，精准地扎在他身上。
他下意识地偏过头，正好对上江与夏从书页上方投来的、清冷淡漠的视线。
那目光里没有任何威胁，没有任何警告，只是淡淡地看着他。
但应臣却莫名觉得后背有些发凉。
他轻咳一声，收回目光，声音不自觉地低了几分，带上了一丝商量般的语气：
“为什么是我？”
江晓晓的眼角余光捕捉到了这一幕。
她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她看到应臣在说这句话之前，目光再次飞快地扫了一眼沙发上的那个人；她看到他的语气，从刚才斩钉截铁的“不考虑”，变成了此刻略带迟疑的“为什么是我”。
她的目光，朝江与夏的方向投去一瞥。
那目光里，有好奇，有感激。
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应臣，脸上的急切褪去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复杂的、混合着无奈和某种决心的表情。
“因为，”她说，语气认真，“只有你能帮我。”
她的手不动声色地探入外套口袋，指尖触碰到手机冰凉的边缘。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新的信息。
她没有拿出来看，只是垂下眼睫，掩去眸中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
“我希望应总您再好好考虑一下。”她抬起头，脸上的急切已经完全收敛，恢复了名媛应有的得体与从容，“我还有事，先回去了。不打扰您。”
她微微颔首，然后转身，快步离开了办公室。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走廊尽头。
江晓晓用最快的速度走出公司大楼，几乎是跑着回到了自己停在路边的车上。
车门关上的瞬间，她才终于松了一口气，整个人靠进驾驶座里，掏出一直在震动的手机，看着屏幕上那个熟悉的号码和那行简短的文字——
“他同意了。”
她盯着那行字，久久没有动。
窗外，阳光正好，应氏集团的大楼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而在那栋大楼的顶层，她刚才匆匆一瞥见到的那个长发男人，此刻应该还坐在那张沙发上，翻着那本书，神情淡漠。
江晓晓收起手机，发动了车子。
她的眼神，比来时更加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