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不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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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衣柜的另一侧，从里面拿出另一套，今天刚送来的新品，他甚至还没来得及拆掉标签。
一条做旧的破洞牛仔裤，一件丝质的白色衬衫。衬衫的款式有些特别，正面看是有种若隐若现的感觉，后背是整个挖空的，只有几缕白色的蕾丝交错成若隐若现的图案。
他换上衣服，对着镜子打量了一下自己。
破洞牛仔裤露出膝盖和一部分大腿，丝质衬衫贴着身体线条，勾勒出清瘦却并不羸弱的轮廓。而当他转过身，后背那片白色蕾丝，似是某种无声的邀请，又似某种挑衅。
很好。
他走出房间，来到应臣的房门口。
他没有敲门。
只是象征性地抬起手，指节在门板上轻轻叩了两下，然后不等里面回应，就直接转动门把手，推门而入。
应臣正站在穿衣镜前，刚穿好衬衫，还没来得及扣扣子。
修身的剪裁完美地贴合着他的身体线条，勾勒出宽阔的肩背和紧实的腰身，袖口随意地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衬衫敞开的前襟里，是精壮的胸膛和腹肌。
江与夏倚在门框上，抬眼冷冷地看着他。
“好了没？”他的语气很淡。
应臣的动作停住了。
他看到了江与夏。
破洞牛仔裤包裹着修长的腿，丝质衬衫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微光，当江与夏微微侧身，
那镂空的后背，透过白色蕾丝隐约可见的苍白皮肤，以及腰线向下延伸的惊心动魄的弧度……
应臣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他的目光从江与夏的脸上，缓缓向下，又缓缓上移，最终定格在那双带着冷淡的眼睛上。
“过来。”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带着一丝沙哑。
江与夏挑了挑眉。他倚在门框上没有动，只是用那双清冷的眼睛看着应臣，微微挑眉，意思很明显，凭什么你叫我过去，我就得过去？
应臣没再说话。
他就那样半敞着衬衫，朝江与夏走去。
一步，两步，三步。
他的目光始终锁在江与夏身上，像锁定猎物的猎豹。
那目光里有一种危险的压迫感，又带着无法掩饰的炽热。
江与夏微微眯起眼，依旧没有动。
下一秒，应臣的右手已经扣住了他的手腕，将他猛地拉向自己。与此同时，左手向后一带，身后的房门“砰”的一声被关上，隔绝了走廊的光线和声音。
江与夏被抵在了冰凉的实木门板上。
两人贴得很近。应臣身上带着一种独特的、独属于他的味道。
江与夏看着他，目光扫过他半敞的衬衫和紧绷的肌肉线条，最后落在他的左臂上，那里缠着新换的绷带，白色的纱布在深色衬衫的映衬下格外显眼。
他微微蹙眉，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应臣的左臂。
应臣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缠着绷带的手臂，又抬起头看着江与夏，声音低沉而笃定：“没事。”
他说完这两个字，便不再给江与夏任何反应的机会。
他低下头，堵住了江与夏的唇。
之前的吻，是惩罚，是试探，是确认。而这一次，是纯粹的、不加掩饰的欲望。
江与夏能感受到应臣滚烫的唇舌，能感受到他扣着自己手腕的力道，能感受到他抵在自己身上的紧绷和灼热。
他没有推开，反而微微仰起头，顺应着这个吻的节奏，给出细碎的回应。
两人贴得极近。近到能清晰感受到彼此身体的变化。
应臣的吻从唇瓣移到下颌，又沿着脖颈向下，落在江与夏敞开的领口边缘。他的呼吸粗重而滚烫，喷洒在江与夏敏感的颈侧皮肤上，激起一阵细微的颤栗。
那只扣着江与夏手腕的手不知何时松开了，转而扣住他的腰，隔着薄薄的丝质面料，感受着那具身体清瘦却紧致的轮廓。
另一只手，则带着试探与克制，缓缓探向他的后背，指腹触碰到裸露的皮肤。那片被蕾丝半遮半掩的、微凉的皮肤。触感细腻，带着细微的颤栗。
江与夏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
应臣的吻停了下来。
他稍稍退开，看着江与夏的眼睛。那双眼睛此刻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汽，眼尾泛着浅浅的红，嘴唇因为亲吻而微微红肿，整个人透着一种平日里绝不会出现的、糜艳而脆弱的美感。
“把衣服换了，嗯？”应臣的声音哑得几乎不成调，却还是努力保持着最后一丝理智。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江与夏的腰侧，在安抚，又在忍耐，“嗯？”
江与夏看着他，那双蒙着水汽的眼睛里，清晰地映着应臣忍耐到极致却依旧克制的模样。
他缓缓吐出两个字：“不要。”
应臣没有再说话。
他重新低下头，吻了上去。这一次，吻得更深，更用力，带着掠夺的意味。他的手也不再只是停留在后背，而是沿着江与夏的腰线缓缓向下……
时间在彼此的呼吸和心跳声中变得模糊。
江与夏的意识在应臣的节奏里浮浮沉沉，像一叶被卷入浪潮的小舟，时而抛上浪尖，时而被拖入深海。
他能感受到应臣滚烫的掌心，能感受到他克制的颤抖，能感受到那些落在自己耳边、眼睑、唇角、颈侧的吻。
急促，滚烫，带着压抑了太久的情感。
不知过了多久，应臣再一次停了下来。
他喘息着，额头抵着江与夏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声音沙哑而破碎，却还是固执地又问了一遍：“换不换？”
江与夏抬起眼。他的眼尾更红了，睫毛上挂着细碎的水汽，嘴唇因为长时间的亲吻而微微发肿。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应臣，用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
应臣轻轻含住他的耳垂，声音低沉得，带着蛊惑的温柔，气息喷洒在他的耳廓上，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
“换了吧，宝宝。”
宝宝。
这两个字轻飘飘地落在江与夏的心尖上。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轻轻一颤。
应臣察觉到那细微的反应，手臂收紧了一分，却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看着他，等待着他的回应。
江与夏垂下眼睫，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偏过头，一口咬在了应臣的脖子上。
他没收着力气。犬齿陷入皮肤，留下一个清晰的、带着血丝的牙印。刺痛混合着某种奇异的满足感，在应臣的神经末梢炸开。
“换。”江与夏松开嘴，舔了舔唇角的血珠，声音带着亲吻后的沙哑，却依旧清冷。
应臣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闷在胸腔里，带着一种得偿所愿的餍足和无限的纵容。
“乖宝宝。”他低下头，在江与夏的眼睛上落下一个极轻极柔的吻。
然后，他再一次吻住了他的唇。
这一次，他终于不再停顿。
……
当一切终于平息下来，江与夏靠在门板上，微微喘息。
“我要穿你的。”
应臣将身子推开些，单手解开自己身上那件不知何时已经被揉得皱皱巴巴的衬衫，动作干净利落，直接脱下，递到江与夏面前。
那姿态，像极了雄狮在标记自己的领地。
江与夏看着那件还带着应臣体温和气息的衬衫，没有说话。他伸手接过，慢条斯理地套上。
衬衫太大，松松垮垮地挂在他清瘦的身体上，袖口长出一截，下摆几乎盖住大腿。
应臣看着他，目光深沉。
他忽然伸出手，替江与夏将最上面那颗不知何时被扣上的扣子重新解开，露出那截带着浅浅吻痕的锁骨。然后，他低下头，在那个痕迹上落下一个轻吻。
“好了，”他说，声音还带着沙哑，透着餍足的温柔，“走吧。再不出门，就真的下午了。”
江与夏抬起眼，看着他。那双眼睛恢复了平日的清冷，但眼尾的绯红和眼底深处那一丝未散的湿润，还是泄露了方才的一切。
“嗯。”他淡淡应了一声。
应臣牵起他的手，两人并肩走出房间。
走廊尽头，管家正巧经过，看到两人从同一个房间出来，又看到江与夏身上穿着明显是应臣的衬衫，脚步微微一滞，随即低下头，装作什么都没看见，继续忙自己的去了。
江与夏偏头看了应臣一眼，嘴角微微扬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应臣没有说话，只是将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已经是下午一点了。在今天，时间似乎不那么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