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不要（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江与夏看着他这副难得乖顺的模样，眼底那点微凉的锐意渐渐融化，重新恢复了平静。
他将医药箱放回原位，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按了按应臣左臂重新包扎好的伤口位置。
应臣低头，看着江与夏搭在自己手臂上的那只手，纤细，苍白，指节分明，手背隐约可见淡青色的血管。
他忽然抬起手，覆盖在江与夏的手背上，将他的手拢在自己掌心。
江与夏没有抽开。
雷克雅未克的风雪依旧肆虐。
肖恒走出酒吧，迎面撞上刺骨的寒风，将最后一丝酒精带来的暖意也吹散殆尽。
他没有回头，径直走向街边等候的出租车，拉开车门，报出酒店的名字。
车辆缓缓启动，碾过积雪，驶向灯火稀疏的城市深处。
酒吧角落里，那个戴着黑色鸭舌帽的男人终于动了。
他站起身，在吧台上放下足够多的纸钞，没有等找零，便快步推门而出。
风雪扑面，瞬间模糊了视线。
他站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朝着那辆逐渐消失在风雪中的出租车尾灯，久久凝望。
他在心底无声地念着一个名字，八年了，他的心终于重新有了温度。
肖恒。
等我。
我会回来找你。
这一次，换我来找你。
肖恒回到酒店，在前台办理了退房手续，预订了最早一班回国的航班。
窗外的雷克雅未克依旧笼罩在铅灰色的天幕下，雪已经停了，但风依旧凛冽，将屋顶的积雪吹成细碎的雪沫，在空气中打着旋儿。
他站在落地窗前，望着远处港口停泊的渔船和更远处苍茫的海平面，久久没有动弹。
手机握在掌心，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他最终还是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便被接起。
“没找到。”肖恒说。他的声音很平静，但他的目光，却落在窗外很远很远的地方，那里除了灰蓝色的海天一线，什么都没有。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应臣低沉的声音：“什么时候回来？”
“现在。”肖恒说。
他闭上眼睛，在脑海里勾勒那个人的样子——阳光下的侧脸，故作严肃的嘴角，被自己偷拍时嫌弃又无奈的眼神，还有最后那天，那个仓促的拥抱。
八年了，这张脸在他记忆里褪色了多少，又加固了多少，他自己也说不清。
足够了。
他在心里，对那个存在于记忆深处的人，默默说了一声再见。
有些人，注定只能活在回忆里。
“我让人去接你。”应臣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不用了。”肖恒拒绝得很快，随即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些生硬，放缓了声音补充道，“我自己回去就行。让我……自己待会儿。”
他需要一个过渡。从这座充满寻找痕迹的城市，回到那个必须面对的现实。
应臣没有说话。
那沉默是一种默许。是他能给的最大的理解。
“挂了。”肖恒说。
“嗯。”
通话结束。
肖恒收起手机，最后看了一眼窗外那座在风雪中静默的城市。
然后他转身，提起早已收拾好的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酒店房间。
别墅里，应臣放下手机，目光落在沙发上正翻着一本杂志的江与夏身上。
江与夏感受到他的视线，抬起眼，与他对视了一秒，又低下头去，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翻过一页。
“肖恒。”应臣开口道，“改天带你认识。跟了我很多年，算是……为数不多能信任的人。”
江与夏翻动书页的手指微微一顿。
肖恒。
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原书中关于肖恒的笔墨不算多，但足够关键，那个一直在寻找某个人、找了整整八年的副手，那个最后因为不忍看到应臣彻底堕入暴戾的深渊、选择挡在他枪口前的殉道者。
他的死，是压垮应臣的最后一根稻草，也是促使应臣走向那座楼顶的推手之一。
江与夏垂下眼睫，掩去眸中一闪而过的思绪。
算了。帮一把吧。
他知道那个时间节点。原书某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一笔带过地提过。
那是肖恒最后一次机会。而现在，肖恒刚刚从那里空手而归。
“他去冰岛了？”江与夏问，语气随意。
应臣看了他一眼，没有问“你怎么知道”，只是简单地“嗯”了一声。
他已经不再追问江与夏为什么会知道这些。他说他是穿书过来的，他信。这就够了。
下次吧。江与夏在心里默默地想。等那个时间节点到了，他会帮肖恒一把。
不是为了改变原书的结局，而是因为……那个愿意用八年去寻找一个人的人，值得一个圆满。
他合上杂志，看向应臣。
“去公司？”虽然是问句，但他的语气里已经带着笃定的答案。
应臣烧退了，伤口稳定了，绝食游戏也结束了，没有理由继续窝在家里。
应臣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移开目光，“嗯。要去处理些事。”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然后有些小心翼翼地补了一句：“你要跟我去，还是在家待着？”
那语气，带着点试探，也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期待。
江与夏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觉得有些好笑。
前几天那个冲他吼的强势男人哪去了？那个用绝食逼他吃饭的偏执狂哪去了？
“公司。”江与夏站起身，言简意赅地丢下两个字，便径直朝自己房间走去。
应臣愣了一下，随即抬脚跟了上去。
江与夏走进衣帽间，打开衣柜，里面挂着应臣让人准备的各式衣物，从正装到休闲一应俱全。
他的目光在衣架上扫过，开始挑选今天要穿的衣服。
应臣就站在门口，不进来，也不离开，只是看着他。
江与夏从镜子里瞥了他一眼，他忽然开口：“把衣服搬你那边去吧。”
应臣眼睛微微一亮：“好。”
“不要。”江与夏紧接着说，语气凉凉地补了一句，“我开玩笑的。”
应臣：“……”
他看着江与夏唇角那一点似有若无的弧度，忽然意识到自己被耍了。
没有生气，而是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这样的江与夏，鲜活，恶劣，带着点坏心眼的狡黠，是他很久很久没有见到的模样。
江与夏不再理他，从衣柜里取出一套衣服放在旁边的架子上，然后手指搭上了自己睡衣的第一颗扣子。
他的动作很慢。慢到像是故意的。
那颗扣子从扣眼滑出，露出锁骨下的一小片皮肤。然后是第二颗，敞开的领口扩大了一些，隐约可见胸膛清瘦的线条。第三颗……
他的眼睛透过镜子，看着应臣。
那目光里没有羞涩，没有躲闪，带着坦然和挑衅意味的注视。
微微上扬的嘴角，像是在无声地问：看够了没有？想看就看，我又不拦你。
应臣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他垂下眼帘，移开了视线。战术性地咳嗽了一声，掩饰自己明显加快的呼吸。
“我也去换个衣服。”他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走出了江与夏的房间，脚步比平时快了那么一点点。
身后的门被带上的瞬间，江与夏清楚地看到应臣的耳廓，是红的。
他唇角的弧度，不自觉又扩大了几分。
原本选好的那套衣服，忽然就不想穿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