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你是疯批?刚好我是疯子 > 第39章 为什么

第39章 为什么(2/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这种被需要、被牢牢抱住的触感,陌生得让人心悸,又温暖得让人沉溺。

江与夏闭上眼,将自己更深地埋入这片温暖之中。

他开始尝试着,去期待入睡。也许……今晚还能在梦里见到早已模糊的父母面孔和他的弟弟?

然而,命运似乎总爱开玩笑。当你不再苦苦祈求时,它才不经意地施舍一点安宁。

这一夜,江与夏没有等到任何梦境,无论是美好的还是残酷的。

他陷入了无梦的睡眠中,意识沉入温暖宁静的海底,没有光怪陆离,没有往事侵袭,只有平稳的呼吸和身后可靠的热源。

直到天色微明,他都没有醒过一次。

城市的另一端,夜色正浓。

与那间公寓里相拥而眠的暖意截然不同,这里是城市边缘即将开发的新区,路灯稀疏,人影罕见,空旷得连风声都显得格外清晰刺骨。

一栋外观豪华却明显缺乏人气的独栋别墅孤零零地矗立在规划中的绿地旁,在月光下投出巨大而沉默的阴影。

一个身材高瘦的男人牵着一个大约五六岁的小男孩,停在别墅锈迹斑斑的铁艺大门前。

男人穿着合体的深色大衣,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一张打磨光滑却空白的面具。

小男孩则穿着明显过于宽大、不太合身的旧外套,怀里紧紧抱着一只脏兮兮的兔子玩偶,一双大眼睛在昏黄的路灯下,不安地转动着,打量着四周的荒凉。

“爸爸,”小男孩的声音细细的,带着迟疑和隐约的恐惧,“为什么……要来这里呢?”

男人低下头,看向孩子。

就在低头的一瞬,他脸上那种冰冷的空白像是被某种程序驱动,肌肉牵动,精准地扯出一个友善的笑容。

只是那笑容并未抵达眼底,反而让他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有些诡异。

“小宝不是一直想变得更聪明吗?像动画片里的英雄那样。”男人的声音也经过了刻意的调整,变得轻柔,甚至有些夸张的温和,与他整个人僵硬的气质格格不入,“这里,就是能让你变聪明的地方。一个特别的学习营。”

“可是……”小男孩抱紧了兔子玩偶,往后缩了缩脚,“这里好黑,一个人都看不见。学校不是这样的。”

“他们都在里面等着呢。”男人循循善诱,耐心得反常,“最好的老师,最聪明的同伴。你看,这房子多大,多漂亮。进去以后,你就知道了。”

他指了指眼前那栋如同沉默巨兽般的别墅。

小男孩仰头望着别墅黑洞洞的窗户,那里没有一丝光亮透出,不像有人等着的样子。

孩子的本能让他心中的警铃作响,他摇了摇头,更用力地向后挣动手腕:“我不要……爸爸,我想回家,我想找妈妈……”

听到“妈妈”两个字,男人脸上那勉强维持的表情瞬间消失,重新恢复了那种冰冷的空白,甚至更添了一丝不耐。

他没再说话,手上却加重了力道,几乎是将小男孩的手腕钳住,不容反抗地拉着孩子,迈步朝别墅大门走去。

生锈的门轴发出“嘎吱——”一声悠长而刺耳的哀鸣,缓缓向内洞开,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混合着尘土、霉菌和某种难以言喻的陈旧气息的风。

门内,是更纯粹的黑暗。

小男孩的呜咽被吓得哽在喉咙里,只剩下惊恐的抽气声。

男人头也不回,牵着他的手,脚步沉稳地踏入了那片浓稠的黑暗之中。

别墅的大门在他们身后,再次缓缓合拢,将那细微的呜咽与外界彻底隔绝。

最后一点星光被拒之门外。

门内与门外,公寓与别墅,温暖的依偎与冰冷的踏入,沉睡的安稳与未知的恐惧……

夜晚的城市像一幅巨大的拼图,同时上演着截然不同的碎片。

而这些碎片之间,似乎有无形的丝线悄然连接,只是此刻,无人察觉。

江与夏在应臣怀里无梦安眠,暂时驶入了避风港;而那个小男孩,却被至亲之人牵着手,步入了再无星光照进的漫漫长夜。

渴望生存的找到了暂栖的暖意,渴望变聪明的却堕入了冰冷的谜团。

生活的悖论与命运的伏笔,正在这寻常又不寻常的夜里,静静铺陈开来。

同一时间,冰岛,雷克雅未克。

北纬六十四度,冬季的极夜尚未完全褪去,整座城市笼罩在一片幽蓝的暮色之中,仿佛沉入深海。

街道两侧积雪堆叠成柔软的白色丘陵,路灯早早亮起,在结冰的路面上投下橘黄色的、朦胧的光晕。

肖恒独自走在一条陌生的街道上。

他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踏上这样的旅程了。

挪威的卑尔根,瑞典的斯德哥尔摩,芬兰的赫尔辛基,丹麦的哥本哈根……八年来,他的足迹遍布北欧每一座可能藏匿着那个名字的城市,每一条可能留下过痕迹的街道,每一家可能提供过庇护的旅店。

每一次启程都怀抱着渺茫的希望,每一次归途都背负着更加沉重的失望。

这一次是冰岛。

线索指向雷克雅未克东区一家不起眼的康复中心,据说一年前曾接收过一名亚裔年轻男性,颅脑外伤,失忆,无名无姓。

肖恒跟应臣说完后,几乎是连夜飞过来的,落地时雷克雅未克正下着今年入冬以来最大的一场雪,天地间一片苍茫的白。

他找到那家康复中心,调阅档案,与护工反复确认时间、体貌特征、口音细节……

所有的信息碎片拼凑起来,无限接近他心中那个模糊的影子,却在最后一环断裂,那个人半年前就已经离开,没有留下任何联系方式,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又是这样。

肖恒站在康复中心门口,看着漫天飞舞的雪花,忽然觉得很累。

那种从骨髓深处渗出来的,无法通过睡眠或休息缓解的疲惫,像冰岛的极夜一样将他整个吞噬。

他走过八年的时光,从二十岁到二十八岁,从一个初出茅庐的愣头青,到如今应臣身边最得力的副手。

他赚了足够多的钱,积累了足够广的人脉,拥有了许多人一辈子都无法企及的地位和资源。

可这些东西,没有任何一样能帮他找到那个他要找的人。

或者说,他其实早就知道,有些人,有些事,一旦在时间的洪流里失散,就再也不可能寻回。

他只是不甘心,不肯承认自己弄丢了那么重要的人。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