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咯到我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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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恒立刻领悟了他的意思,神色一凛:“应总,那边防守很严,我们的人还没完全渗透进去,贸然行动风险……”
“风险我来承担。”应臣打断他,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动作利落地穿上,眼神里是久违的,属于疯批应臣的狠戾与决断,“该回去了。家里有更要紧的事。”
肖恒看着他眼睛,知道多说无益,立刻点头:“好,我马上去安排。”
应臣带着肖恒和几名最精锐的保镖,直接驱车前往对手位于市郊的秘密据点。
谈判?周旋?没必要了。他此刻只有一个念头:以最快的速度、最凌厉的手段,扫清障碍,然后立刻飞回江与夏身边。
他原本想“好好谈”的耐心,已经被江与夏一天未进米水的消息消磨殆尽。
与此同时,别墅里。
坐在窗台上几乎石化了一整天的江与夏,左手手腕内侧,那仅存的两道红痕,毫无征兆地灼烫起来。
是一种仿佛被烧红的铁丝烙上去的、尖锐的刺痛。
江与夏猛地从恍惚中惊醒,低头死死盯住自己的手腕。痛感清晰而强烈,带着一种不祥的预兆。
应臣……怎么了?
这个念头瞬间攫住了他所有思绪。红痕不会无缘无故如此异常。
他几乎是踉跄着从窗台上跳下来,因为久坐和虚弱,双腿一软,差点摔倒。
他扶着墙站稳,快速在房间里寻找自己的手机,这才想起手机早已没电自动关机,被他随手扔在了某个角落。
“真该死!”江与夏烦躁地低咒一声,那种对电子产品的疏于管理和此刻急切的心情形成了鲜明对比。他手忙脚乱地找到充电器,给手机插上电。
等待开机的那几十秒,漫长得像一个世纪。手腕的灼痛感持续不断,催促着他。
屏幕终于亮起,信号恢复。江与夏第一件事就是翻出应臣的号码,毫不犹豫地拨了过去。
M国,郊外某处废弃仓库改建的据点内。
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味和紧张的气氛。单方面的压制已经接近尾声。应臣带来的人显然经过最专业的训练,出手狠辣精准,迅速控制了局面。
应臣站在仓库中央,脚下踩着此次行动的主要目标,一个满脸是血、正在痛苦呻吟的中年男人。
他的左手手臂被划开了一道不浅的口子,鲜血正顺着指尖滴滴答答落下,染红了袖口和脚下粗糙的水泥地。但他似乎浑然不觉,只是冷冷地俯视着脚下的败者。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响起了独特的铃声。那是只为极少数人设置的专属铃声,而此刻会打来的……
应臣神色微变,示意手下噤声。他抬起穿着昂贵手工皮鞋的脚,直接踩在了脚下那男人试图呼救的嘴上,力道之大让对方瞬间消音,只剩下痛苦的闷哼。
然后用那只完好的右手,掏出手机,看也没看来电显示,直接划开接听,贴在耳边。
他的声音瞬间切换,刻意压低了声线,试图掩盖背景里可能存在的异响和因为疼痛而略微不稳的气息:
“怎么了?”语调是刻意营造的平稳,仿佛身处某个安静的会议室。
电话那头,江与夏紧蹙的眉头并未因他平稳的语气而舒展:“你在干嘛?”
“在开会。”应臣面不改色地回答,同时用眼神示意肖恒处理善后。额头的冷汗因为伤口的疼痛和此刻的紧张而渗出,但他声音纹丝不乱。
“没受伤?”江与夏追问,语气里的怀疑显而易见。手腕的红痕还在隐隐发烫。
“没有。”应臣回答得斩钉截铁,甚至带上了一点被质疑的不悦,“怎么突然问这个?”
江与夏沉默了两秒:“什么时候回来?”他并不完全相信,但也没有证据。
只有亲眼看到这个人完好无损地站在面前,他才能真正安心。
“快了。”应臣看了一眼地上被控制住的残局,和肖恒快速处理的手势,“这边的事情快结束了。”
“真没有?”江与夏又固执地问了一遍。
“真没有。”应臣的语气无比肯定,带上一丝无奈的笑意,“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啰嗦了?管家说你今天又没好好吃饭?”
他将话题引开。
江与夏被他最后一句问得有些心虚,手腕的灼痛感确实在渐渐减弱,他顿了顿,才说:“那你忙,挂了。”
说完,不等应臣回应,便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忙音,应臣缓缓放下手机,脸上的温和瞬间褪去,恢复成一片冰冷的肃杀。
他看了一眼自己依旧在渗血的左臂,对肖恒说:“找人过来善后,清理干净。我们直接去机场。”
“你的伤?”肖恒担忧地看着他的手臂。
“飞机上处理。”应臣毫不在意,只想立刻离开这个充满血腥味的地方,“现在就回去。”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沾了血污和尘土的皮鞋和裤脚,嫌弃地皱了皱眉,“顺便让人准备一身干净的衣服。”
“好。”肖恒立刻应下,转身去安排。
应臣最后看了一眼仓库里狼藉的场面,面无表情地转身,朝着外面等待的车辆走去。
夜风吹拂,带来一丝凉意,也吹散了些许血腥气。他归心似箭。
而别墅里,挂断电话的江与夏,低头看着自己手腕。那剧烈的灼痛感,在他通话期间,确实在慢慢减弱,此刻只剩下隐隐的钝痛。
他若有所思。如果应臣真的没事,那红痕为什么会有如此强烈的反应?难道只是误报?还是说……应臣在撒谎?
这个念头让他心头一沉。但他没有证据,也无从求证。
想不通,索性暂时放下。折腾一番,疲惫感更甚。他走进浴室,冲了个热水澡,试图洗去一身疲惫和莫名的烦躁。然后,他躺回床上,闭上眼睛,准备入睡。
全然忘记,自己已经一整天,粒米未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