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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咯到我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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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强压下翻腾的欲望,最后轻轻吻了吻江与夏因亲吻而泛着水光的眼皮,然后重新将他紧紧抱进怀里。

“睡觉吧。”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未褪的情欲和压抑。

江与夏被他勒得有些喘不过气,动了动,声音闷闷的:“你咯到我了。”

应臣身体一僵,随即无奈地低笑,手臂却抱得更紧:“不用管。一会儿就好。”

他将脸埋在江与夏的颈窝,嗅着他身上沐浴后清爽又带着点药味的气息,试图用这种方式平复自己。

直到怀里人的呼吸逐渐变得均匀绵长,陷入沉睡,应臣才缓慢地松开了手臂。他起身,站在床边,看着江与夏在睡眠中显得格外安宁乖巧的睡颜,忍不住弯起嘴角,露出一抹傻气的温柔笑意。

谁能想到,杀伐决断、冷血无情的应臣,也会有这样一面?

他调高了房间的空调温度,仔细地给江与夏掖好被角,然后才转身走进浴室,冲了一个漫长的冷水澡。

带着一身凉意和收拾好的简单行李,他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别墅,乘车直奔机场,飞往大洋彼岸的M国。

应臣一落地便投入到高强度的工作中。谈判、会议、实地考察、应对对手的恶意阻挠……他不眠不休,将所有行程压缩到极致,只为了能尽早结束,飞回那个有江与夏的城市。

仅有的一点空闲时间,他会立刻打开手机,连接上别墅的加密监控。

高清画面里,江与夏有时在书房看书,有时在客厅窗边发呆,更多时候是蜷在沙发里,玩着新下载的“保卫萝卜”。看着他苍白但至少安稳的侧影,应臣紧绷的神经才能得到片刻舒缓。

每天傍晚,管家的例行汇报也会准时发到他的加密邮箱。详细记录着江与夏每一餐吃了什么,吃了多少,精神状态如何。

头两天,汇报显示江与夏三餐虽然吃得不多,但还算规律。应臣稍稍安心。

第三天,管家的汇报让应臣刚结束一场谈判的心情瞬间跌入谷底,“江先生今日仅于傍晚用了一餐,早餐与午餐均未动。精神尚可,但沉默寡言,大部分时间独坐窗边。”

仅用一餐?还只是晚餐?

应臣的眉头拧成了死结。他几乎能想象出江与夏独自坐在空旷别墅里,对着满桌佳肴无动于衷,任由时间在沉默中流逝的画面。那副场景让他心口发紧。

他立刻拨通了江与夏的电话。响了几声,那边接了起来,背景很安静。

“有好好吃饭吗?”应臣没有寒暄,直接切入核心问题,声音带着连续工作的疲惫,更带着压抑不住的担忧。

“有。”江与夏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平淡,简短,听不出真假。应臣甚至能隐约听到那边传来“保卫萝卜”熟悉的游戏音效。

他大概正抱着平板,沉迷在他的虚拟萝卜世界里。

“今天给你买了个礼物。”应臣换了个话题,试图用别的东西吸引他的注意力。他知道江与夏对物质几乎无欲无求,但“礼物”本身,或许能带来一丝微弱的期待。

果然,电话那头,游戏音效停了。江与夏似乎抬起了头,声音里难得带上了一丝期待:“是什么?”

会给他带礼物的人,屈指可数。除了夏阳,就只剩下……记忆深处某些早已模糊的、温暖的影子。

想起那些,心口会传来熟悉的钝痛。他讨厌这种感觉,却又……不由自主地被礼物这个词吸引。

“回去你就知道了。”应臣卖了个关子,声音放柔,“所以,好好吃饭,江与夏。等我回去,要看到你比现在更精神一点。”他用礼物作为诱饵,也作为一个小小的约定。

“……哦。”江与夏应了一声,尾音拖得有点长,他讨厌等待,也讨厌不确定性。

这个带着情绪的“哦”,却让电话这头的应臣,紧绷的嘴角向上弯了弯。有情绪,总比一片死寂好。

或许是因为应臣提起的“礼物”,或许是因为别的什么,这个夜晚,江与夏久违地梦到了他的家人。

梦境模糊而温暖。

他似乎变小了,被一双温柔的手牵着,走在熙攘的街头。

身边还有一个蹦蹦跳跳的身影,是他记忆里五岁的弟弟江秋。手里拿着一个快要化掉的草莓冰淇淋,笑得见牙不见眼,糖浆沾了满脸。梦里阳光很好,空气里有烤红薯的甜香,还有家人低声的、带着笑意的交谈……

他们总是这样,无论谁出远门,归来时总会给他带些小东西。

可能是一盒异地的点心,一本有趣的书,甚至只是一片形状奇特的落叶。弟弟也会像献宝一样,将自己在幼儿园得到的小红花,郑重地贴在他的手背上。

这些细节,在清醒时早已模糊褪色,有时候他甚至怀疑是否真实存在过。但梦境却一次又一次,固执地帮他温习,加固这些温暖的碎片。

会怪他吗?梦里那些模糊却温暖的面容,会怪他没有珍惜他们给予的生命,轻易地想要放弃吗?

可是……只有他一个人的世界,冰冷、空旷、充满算计与伤害的世界,让他怎么有力气活下去?

不要怪他……他只是……太累了。

梦里,他牵着弟弟软软的小手,笑靥如花。梦外,沉睡的江与夏,眼角悄无声息地滑下一滴冰凉的泪,没入鬓角,消失不见。

第二天,江与夏醒来时,身侧空空如也,冰冷的床单提醒着他应臣的缺席。

第三天,昨夜梦境残留的暖意与现实冰冷的孤寂形成尖锐对比,一种深彻骨髓的疲惫和虚无感,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机械地洗漱,然后,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又坐到了房间那个熟悉的窗台上。面对着窗外一成不变的庭院景色,从晨光熹微,到日上三竿,再到夕阳西斜。

管家按时将精心准备的餐食送来,又原封不动地端走。

劝说的话在江与夏毫无反应的沉默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他就那样坐着,像一只被牢笼囚禁的鸟,目光空茫地望着远方。

困住他的,从来不是物理的牢笼,困住他的是他自己,是那颗千疮百孔、早已失去方向的心。

傍晚,管家照例将这一天的“战报”汇报给了远在M国的应臣。

听完管家言简意赅的描述,应臣挂断电话,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看了一眼窗外M国繁华却陌生的夜景,又看了看桌上刚刚送来的,关于对手公司最后顽抗的棘手报告。

原本,他计划用更商业的方式解决这个最后的障碍。但现在,他改变主意了。

“肖恒,”他叫来自己的心腹助理,“去准备一下。必要的东西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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