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你好烦（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良久，就在应臣以为他不会再开口，准备重新低头处理邮件时，江与夏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他叫了他的名字，用那带着点微妙亲昵的称呼：
“橙橙。”
应臣抬起头。他现在对这个称呼已经免疫，甚至会在心底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波动。他看向江与夏：“嗯？”
江与夏缓缓睁开了眼睛，但他没有看应臣，而是望向了窗外逐渐沉落的暮色。
夕阳的余晖给云层镶上了金边，瑰丽而短暂。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慌：
“你说，我死了……是不是比活着，更能牵动你的心？”他语速缓慢，每个字都像在冰面上小心翼翼地行走。
“至少，在我尸骨未寒的那几个月里，我的影子，会牢牢钉在你的记忆里，占据一个别人无法替代的角落吧？你会反复回想关于我的一切，好的，坏的，疯狂的，平静的……直到时间慢慢把一切都磨平。但最初的那种震撼和……失去，会是深刻的，对吗？”
他没有用疑问句，而是用了一种残忍的、自我剖析的语气。
他在比较“活着但可能淡漠”与“死去但必然深刻”之间的情感价值。他在质疑自己“活着”的意义，是否抵不过“死亡”带来的冲击和永恒印记。
应臣握着平板的手指，骤然收紧，骨节泛白。他猛地放下平板，动作大到差点将旁边的水杯碰倒。
他几步跨到病床边，不由分说地抓起江与夏的手。他的力道有些大，甚至让江与夏微微吃痛，蹙起了眉。
应臣无视他的不适，直接抓着他的手，用力地、紧紧地，按在了自己左胸心脏的位置。
隔着一层衬衫布料，掌心下，是应臣胸膛温热的肌肤，和那一下下强劲有力，因为情绪激动而略显急促的搏动。
“感受到了吗？”应臣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一个字都滚烫而沉重，“它在跳。”
他紧紧按住江与夏的手，让他无法挣脱，目光如炬，死死锁住江与夏带着愕然看向他的眼睛。
“江与夏，你听清楚，”应臣一字一顿，声音嘶哑却无比清晰，“这颗心，现在，就在为你跳动。不是因为你的死亡可能带来的深刻，而是因为你的存在本身。因为你还在这里，还在呼吸，还能气我，还能玩游戏，还能……叫我的名字。”
他的眼眶微微发红，但那不是脆弱。
“即使你没有死去，即使你只是这样……不怎么搭理我地活着，”应臣的声音哽了一下，但随即变得更加坚定。
“它也早就属于你了。从你第一次让我感到‘愤怒’开始，从你第一次让我感到‘害怕失去’开始……或许更早。所以，别再跟我比较什么死了还是活着更能牵动我。”
他俯下身，距离近得能看清江与夏瞳孔中自己清晰的倒影，能感受到彼此交错的呼吸。
“我要你活着，江与夏。不是作为一个深刻的记忆，而是作为一个活生生的、会哭会笑会惹我生气、也会让我……”他顿了顿，终究没有说出那两个字，但眼神里的意味已经足够鲜明，“……的人。留在我身边，呼吸，存在。”
“这就是它，”他再次用力按了按江与夏贴在自己心口的手，“跳动的全部意义。”
江与夏的手，被应臣死死按在温热的胸膛上，掌下那颗心脏，正以无比真实的力度和速度，撞击着他的手心，撞在他自己那片荒芜沉寂的心上。
他愣愣地看着应臣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激烈情感，感受着手心下那滚烫而蓬勃的生命律动。
所有的言语，所有的思辨，所有的自弃与怀疑，在这一刻，都被那强而有力的心跳声，震得粉碎。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只有那只被应臣紧紧按住的手，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轻轻抓住了应臣胸前的衣料。
很轻的一个动作。
却像是某种无声的回应，像是溺水之人，终于抓住了一块，或许能够带他浮出水面的浮木。
打破这片近乎凝固的、只有心跳与呼吸声交织的沉默的，是病房外礼貌而克制的敲门声。
随即，管家提着一个多层保温食盒，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
他将食盒在床头的移动小桌上逐一摆开，一碗熬得软糯粘稠的鸡茸小米粥，两样清爽的时蔬小菜，还有一杯温热的红枣水。食物的香气清淡而诱人，冲淡了些许消毒水的味道。
“请慢用。”管家恭敬地说完，又对应臣微微欠身，便退了出去，细心地带上了门。
应臣松开一直按着江与夏放在自己胸口的手，起身将小桌调整到合适的高度。
江与夏的手得到自由，指尖还残留着那有力的搏动和滚烫的温度，他蜷缩了一下手指，然后沉默地拿起勺子。
他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像在完成一项艰巨的任务。
勺子很小，粥也温软，但他似乎需要花费很大的力气才能吞咽。苍白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低垂，专注或者说麻木地看着碗里的粥。
应臣没有催促，只是坐在一旁，目光沉静地注视着他。他能看到江与夏吞咽时喉结细微的滚动，能看到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的指尖。
大约喝了不到三分之一碗，江与夏放下了勺子。
“再吃点？”应臣开口，声音放得很轻。他知道江与夏需要营养，身体极度亏空。
江与夏摇摇头，声音没什么力气：“饱了。”
应臣看着他那几乎没怎么动的小菜和剩下的半碗多粥，眉头微蹙，但最终没有勉强。刚醒来，肠胃虚弱，确实不宜过饱。他默许了这个“饱了”。
接下来的几天，江与夏的情况在医疗干预和应臣的严密看护下，稳步好转。生命体征趋于稳定，各种管线和仪器也陆续撤除。
他终于可以自己下床缓慢行走，可以洗漱，可以不必事事依赖他人。
出院回到别墅后，应臣更是将投喂江与夏当成了头等大事。
他亲自与营养师和厨师沟通，每日餐单变着花样，既要清淡易消化，又要尽可能美味开胃，试图勾起江与夏那匮乏至极的食欲。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