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买下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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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与夏僵持了几秒,最终,生理需求的迫切战胜了心理上极度的不情愿和羞耻感。
他伸出手,抓住了应臣结实的小臂。指尖冰凉,微微颤抖。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开始解决这对他而言无比艰难的问题。
整个过程,应臣真的如他所说,没有低头看一眼,甚至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的手臂稳稳地支撑着江与夏大部分虚软的体重,像一座沉默的山。
只有他略微加快的呼吸频率,和手臂肌肉因为持续用力而微微绷紧的线条,泄露了他并非全然的平静。
时间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充满了难言的尴尬和紧绷。
终于结束。江与夏几乎是立刻松开了抓着他手臂的手,仿佛那是什么烫人的东西。
他重新闭上眼睛,嘴唇抿得发白,整个人像是刚打完一场硬仗,只剩下虚脱和更深的疏离。
应臣这才收回手臂,重新将他小心地抱起。这一次,江与夏没有再发出任何声音,也没有再试图抓住什么,只是僵硬地任由他抱着。
回到病床,应臣仔细地将他安置好,重新连接好那些管线和电极片,调整好氧气管和输液管,盖好被子。
江与夏全程闭着眼睛,侧着脸,只留给应臣一个沉默的后脑勺。
脸上那层不自然的红晕已经褪去,只剩下更甚以往的苍白和一种近乎自弃的漠然。
他不仅不想搭理应臣,此刻连这个世界都不想搭理了。
应臣处理好一切,站在床边,看着他又一次将自己彻底封闭起来,像一只受了惊又觉得无比丢脸、干脆把脑袋埋进沙子里的鸵鸟。
他没说什么安慰的话,也知道现在说什么可能都适得其反。他只是静静地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拿起自己的平板电脑和手机,走出了病房。
他需要去问问徐北里,江与夏现在的情况到底如何,什么时候可以摆脱这些恼人的管子和仪器的束缚,什么时候可以……像个正常人一样,保有最基本的生活尊严。
但他不放心留江与夏一个人待在病房。刚才那试图拔管子的举动还历历在目。
走到相对安静的走廊尽头,他拨通了顾言的电话。
“顾言,来医院一趟,顶层VIP区。现在。”
顾言来得很快,脸上还带着些许匆忙的痕迹。“老大,出什么事了?”他压低声音,看了一眼紧闭的病房门。
“进去,看着他。”应臣言简意赅,指了指病房,“我有点事找徐医生。在我回来之前,一步也别离开,眼睛给我盯紧了,别让他碰任何管子,也别让他一个人待着。他要做什么,除了伤害自己,尽量满足,然后立刻联系我。”
顾言看着应臣严肃中透着一丝疲惫的神色,又联想到江与夏之前的种种“壮举”。
“明白,老大,交给我。”他郑重地点点头,推门走进了病房。
应臣看着顾言的背影消失在门后,又在门口站了片刻,透过门上的玻璃,确认顾言已经走到床边,而江与夏依旧保持着面向窗户的姿势,一动不动,这才转身,朝着徐北里的办公室方向大步走去。
他的眉头重新蹙起,不是因为担忧江与夏此刻的安全,而是为了去争取一个能让江与夏更快摆脱这种“囚徒”状态的可能。
他需要知道他还要在这张床上被困多久,需要知道怎样才能让他快点好起来,至少,好到能自己走去卫生间。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的声音传来。
江与夏以为是应臣去而复返,他依旧侧躺着,面朝窗户,没有动,只是睫毛颤了颤。
然而,脚步声走近,停在了床边,却带着一种与应臣截然不同的节奏。随之响起的,是一个年轻,带着点好奇和自来熟意味的男声:
“嗨。”
江与夏微微一顿,缓缓转过头。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不算特别陌生的脸。
年轻,俊朗,短发利落,带着点玩世不恭的笑意,眼神却很亮,正毫不掩饰地打量着他。
这张脸,江与夏在前几天的酒吧包厢里见过,当时他正搂着一个人说笑,是应臣身边那个叫顾言的得力助手,也是原书中提到的,应臣为数不多可以称得上“朋友”的人。
此刻,这位“朋友”正站在他的病床边,脸上带着探究和纯粹好奇的神情。
江与夏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两秒,没什么情绪,然后移开,扫了一眼他身后空荡荡的门口,又重新落回顾言脸上。
“他人呢?”江与夏开口,声音依旧沙哑平淡,没有指名道姓,但在这个病房里,这个“他”指向谁,不言而喻。
顾言挑了挑眉,似乎对他这种直接而冷淡的提问方式有些意外,但很快适应,咧嘴一笑,露出整齐的白牙:“老大去找徐医生了,估摸着是问你的情况,什么时候能把这堆东西撤了。”他指了指江与夏身上的管线和仪器。
江与夏没接话,只是重新将目光投向窗外。他对顾言没有恶意,但也没有交谈的欲望。疲惫让他对所有社交都提不起兴趣。
顾言却显然不打算让气氛就这么冷下去。
他拉了拉应臣之前坐过的那把椅子,在旁边坐下,姿态放松,仿佛坐在自家客厅。
他托着腮,继续打量着江与夏,即使病容苍白,穿着宽大的病号服,被各种管线环绕,也难掩这张脸的精致和那种独特的气质。难怪能把他们老大折腾得够呛。
“我叫顾言,”他主动自我介绍,语气友好,“你叫什么?”虽然他心里早已猜到了七八分,但还是想听本人说。
“江与夏。”江与夏回答得极其简略,三个字,没有任何多余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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