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我……(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别皱眉。”他开口,“丑。”
应臣一愣,目光从监护仪屏幕上移开,猝不及防地对上江与夏平静无波的眼睛。
那双眼睛依旧没什么光彩,但此刻清晰地映着他的影子,甚至还带着一丝嫌弃的意味。
“好。”应臣几乎是下意识地应道,眉头随着这个字舒展开来。
他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刚才在皱眉,也没有去细想江与夏这句突如其来的“评价”背后是否有什么别的含义。
只是那平淡语气里一丝细微的“在意”,让他心头某个角落,奇异地松动了一下。
他重新低下头,试图将注意力拉回工作,但嘴角似乎不受控制地,向上弯了弯,又迅速压平。
这一次,他努力控制自己不再频繁抬头。他告诉自己,监护仪有异常会报警,护士也会定时巡房。他需要信任医疗系统,也需要……给江与夏一点不被时刻监视的空间。
然而,理智是一回事,本能是另一回事。大约过了十几分钟,一份冗长的并购案风险评估报告看得他太阳穴发胀,他习惯性地揉了揉眉心,视线再次不受控制地飘了过去。
这一次,他看到江与夏闭着眼睛,胸膛随着呼吸平稳地微微起伏,脸上没什么痛苦的表情。
应臣的心,却在看到这一幕的瞬间,猛地向下一沉!闭着眼?不动了?是又……
他几乎是屏住呼吸,死死盯着江与夏胸口那细微的起伏,直到确认那节奏依旧存在,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紧绷的肩膀松懈下来。
只是睡着了啊。他自嘲地在心里摇了摇头,觉得自己像个一惊一乍的傻瓜。可那种后怕的余悸,依旧让他的心跳有些失序。
他放下平板,揉了揉更加酸胀的太阳穴和眉心。
高强度的工作处理,加上精神始终处于半悬空状态的担忧,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看向床上安然睡着的江与夏。
一种奇异的平静,伴随着巨大的疲惫,慢慢笼罩了应臣。
在这里,在这个充满消毒水味和仪器声响的空间里,守着这个刚刚从死神手里抢回来,睡着时显得无比脆弱的人,他竟然感到了一丝荒谬的安心。
至少,他现在是安全的。至少,他还在呼吸。
应臣关掉平板,屏幕的光熄灭。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和肩膀,然后轻轻走到床边。
他迟疑了一下,目光落在江与夏那只安静搭在被子边缘的手上。
最终,他还是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握住了那只微凉的手。触感冰凉,但不再是之前那种渗入骨髓的寒意,指尖有了一点微弱的暖意。
他没有用力,只是松松地握着,只是为了确认某种连接,某种真实的存在。
然后,他俯身,就着这个姿势,将额头轻轻抵在了两人交握的手边,缓缓闭上了眼睛。
高大的身躯以一种略显别扭和委屈的姿势,蜷缩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很快就陷入了沉沉的睡眠。他太累了,身心俱疲,此刻抓着这只手,抓住了唯一能让他安心休憩的浮木。
均匀的呼吸声很快在病房里响起,与江与夏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江与夏是先醒过来的。他缓缓睁开眼,意识还有些混沌。
然后,他感觉到自己的右手被什么握着。
他微微偏头,视线向下。
映入眼帘的,是应臣沉睡的侧脸。
男人趴在他的床边,姿势看起来并不舒服,眉头即使在睡梦中也无意识地微微蹙着,眼下是无法掩饰的乌青,下巴冒出了青色的胡茬,头发也有些凌乱。
全然没有了平日里的冷峻矜贵,只剩下浓浓的疲惫……
而他自己的手,正被应臣紧紧握在掌心。握得并不用力,甚至有些小心翼翼,但那份不容忽视的温热和包裹感,却异常清晰。应臣的额头抵着他们交握的手边,呼吸平稳,睡得沉静。
江与夏的目光,从两人交握的手,慢慢移到应臣疲惫的睡颜上,停留了很久。
他试图抽回自己的手,动作很轻,但刚刚一动,应臣即使在睡梦中,似乎也察觉到了,握着的手收紧了一分,眉头蹙得更紧了些。
江与夏的动作僵住。
他看着应臣无意识中流露出的依赖和不安,看着他眼底的乌青和脸上的倦容,再回想起他醒来后应臣说的那些话……
他不再试图抽回手,只是静静地躺着,任由自己的手被应臣握着,目光重新投向天花板模糊的阴影,任由那片复杂的情绪,在寂静的深夜里弥漫、发酵。
值班医生和护士曾悄无声息地进来过两次,进行例行的检查和药物更换。
他们的动作被刻意放得极其轻缓,交谈也是压低了声音的简短耳语,生怕惊扰了床边那难得陷入深度睡眠的男人,以及病床上那个终于稳定下来的病人。
一切都很平静,只有监护仪屏幕上规律跳跃的数字和波形,证明着生命在这个空间里依然在顽强地持续着。
应臣是被一阵试探性的拉扯感惊醒的。
在江与夏的手指刚刚开始尝试从他掌心抽出的一瞬间,他就猛地睁开了眼睛。
意识回笼的速度快得惊人。。
“怎么了?”他开口,声音带着刚醒时的沙哑,低沉而模糊。
他下意识地更紧地握了一下江与夏的手,不是禁锢,更像是一种确认,确认他还在,确认刚才那试图抽离的动作不是自己的幻觉。
江与夏似乎没料到他醒得这么快,动作僵住,眼神闪烁了一下,避开了应臣的目光。
“我……”他张了张嘴,只发出一个音节,然后就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喉咙,脸颊泛起浅淡的红晕,声音低了下去,没能继续。
他越是这样欲言又止,神色古怪,应臣的神经就绷得越紧。
刚刚经历的生死惊吓让他的警惕性提到了最高点。
他立刻坐直身体,因为趴睡的姿势而有些酸麻的胳膊都顾不上活动,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江与夏脸上,试图从那细微的表情变化中解读出危险信号。
“嗯?”应臣追问,眉头已经习惯性地蹙起,声音里的睡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清晰的紧绷,“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还是……”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