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我……(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他目光迅速扫过江与夏身上可能不适的部位,最后落回两人交握的手上,一个念头闪过,“抓疼你了?”
说着,他几乎是立刻松开了手,力道收得有些仓促。
然而,江与夏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猜测。
他的视线没有看应臣,而是带着点难以启齿的尴尬,瞥向了病房内侧独立卫生间的那扇门。
那个眼神,再结合他此刻僵硬别扭的姿势和脸上那层可疑的红晕……
应臣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心中瞬间了然。不是哪里不舒服,也不是又想做什么危险的举动,而是……最普通不过的生理需求。
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随之而来的是无奈和一丝好笑的心情。他差点因为这种事,又把自己吓出一身冷汗。
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弯下腰,从病床底下拉出了一个医院专用的白色小盆,轻轻放在了床边。
“医生交代过,”应臣重新直起身,看着江与夏,语气尽量平静公事公办,但眼底深处还是泄露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
“你现在的情况,不能轻易移动,尤其不能下床用力。就这么解决。”他指了指那个便盆,陈述得理所当然。
江与夏的双眼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猛地睁大了。那双总是缺乏神采的眼眸里,此刻清晰地映出了震惊、羞耻,以及抗拒。
他想都没想,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因为急切而提高了一些:
“不要!”
话音未落,他竟真的伸手,就要去拔自己手背上的留置针和胸前的电极片。
动作带着一股不管不顾的决绝,仿佛宁愿承受疼痛和可能的风险,也不要接受这种毫无尊严的方式。
“欸!祖宗!”应臣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力道控制得刚好阻止他,又不会捏疼他。
这一声“祖宗”叫得无奈又带着后怕,他是真的服了江与夏这种宁折不弯,在某些方面异常固执的性子。
“我不看你,”应臣立刻妥协,提出了折中方案,试图安抚这只炸毛又虚弱的猫,“那我出去,把帘子拉上,你自己解决,行吗?”他指了指病床周围的隔离帘。
“不要。”江与夏拒绝得依然飞快,斩钉截铁。
脸上那层红晕更深了,蔓延到了耳根。让他躺在床上,用那个东西……即使没有人看着,他也绝对做不到!
那不仅仅是生理上的不适,更是一种心理上无法逾越的障碍,是对他残存的那点自主和尊严的彻底剥夺。
“那你要怎么办?”应臣看着他脸上鲜明的抗拒和羞愤,知道自己不可能强迫他。
他放开了抓着他手腕的手,但身体依旧挡在床前,防止他再有其他过激动作,耐着性子问道。
江与夏抿紧了苍白的嘴唇,眼神倔强地再次瞥向卫生间的方向,声音虽轻,却异常坚定:“去厕所。”
这是他最低的底线。
应臣沉默地与他对视了几秒。江与夏的眼神里没有商量的余地,只有偏执的坚持。应臣知道,如果他继续反对,江与夏很可能真的会不管不顾地拔掉所有管子。
他在心里快速权衡了一下风险。从病床到卫生间不过几步路,如果自己全程扶持,动作小心,或许……比让他情绪激动、强行挣扎要好。
“……行。”最终,应臣妥协了,吐出一个字。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立刻行动起来。他暂时移开了那些不影响关键监测、但会妨碍移动的电极片连接线。做完这些,他掀开江与夏身上的薄被。
江与夏看着他一系列熟练的操作,身体微微绷紧,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透着一丝紧张的戒备。
下一秒,应臣弯下腰,一只手稳稳地穿过江与夏的后颈和肩背,另一只手则探入他的膝窝下方。
“欸!”身体骤然腾空的失重感让江与夏低呼一声,下意识地伸手抓住了应臣胸前的衬衫布料。
他的体重很轻,抱在怀里几乎没什么分量,但那份温热的触感,却让应臣的心跳漏了一拍。
该好好养养了。这时候的应臣还不知道,更麻烦的还在后面。
应臣没有停顿,用一个标准的公主抱姿势,将江与夏稳稳地抱离了病床。
他的动作很稳,尽可能减少颠簸。几步路,他走得小心翼翼。
走到卫生间门口,他侧身用肩膀顶开门,进去,然后将江与夏轻轻放在铺着防滑垫的地面上。
“上吧。”应臣言简意赅,松开了扶着他的手,但身体依旧站在近旁,目光平静地看着他,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江与夏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虽然隔着防滑垫,还是感到一阵虚浮。他脸上刚刚褪下去一点的红晕又涌了上来,这次还带着明显的恼意。
“你……你出去。”他别开脸,声音僵硬,耳根通红。
应臣没动,只是平静地陈述事实:“不出。你觉得你现在的样子,站得住吗?扶着你都未必稳。”
他的语气甚至算不上强硬,只是在说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但那份不容置疑的意味却很明显。
“我可以。”江与夏嘴硬道,试图挺直有些发软的脊背,证明自己。
应臣看了他一眼,没再争辩,只是真的松开了虚扶在他身侧的手,甚至微微向后退开了半步。
失去了支撑,江与夏几乎是立刻感觉到双腿一阵难以抑制的酸软无力,膝盖发颤,身体不受控制地向旁边歪倒!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狼狈摔倒在地的瞬间,一双坚实的手臂稳稳地重新揽住了他,将他半抱半扶地固定在原地。
应臣没有说话,只是用一个平静的早就料到的眼神看着他。
那眼神里没有嘲笑,没有得意,只有一种“看吧,我说了”的无奈和了然。但这无声的证明,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力。
江与夏的脸彻底红透了,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或许两者都有。
他垂下眼帘,不再与应臣对视,也不再坚持让他出去。
“我不看,”应臣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比刚才低沉了些,带着妥协,“你扶着我的胳膊,当个支架。我保证不低头。”
他说着,真的将脸转向了一旁的墙壁,只留给江与夏一个线条冷硬的下颌和侧脸轮廓。伸出的手臂稳定有力,横在江与夏身前,像一根不会动摇的栏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