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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解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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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重新看向江与夏,决定解释一些事情,尽管他知道此刻说这些或许已经晚了,或许江与夏根本不在意。但他必须要说。

“酒吧里那个人,”应臣的语速不快,每个字都清晰,“他只是被推出来做戏的‘惩罚’,在那之前,他只是坐在我旁边,没坐我腿上。”

他补充道,“我和江晓晓,什么都没有。那些热搜,是我默许的,为了……一些愚蠢的原因。”

他说这些的时候,目光一直锁着江与夏,不放过他脸上任何细微的变化。

然而,江与夏只是静静地听着,脸上依旧是那副平静到麻木的神情。直到应臣说完,他才淡淡地回了一个字:

“哦。”

这个“哦”,比之前那个更加轻飘,更加无所谓。他已经……不想知道了。

这种态度,猝不及防地刺了应臣一下。他以为江与夏至少会在意,会生气,哪怕是一点点的反应也好。

可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拒人千里之外的漠然。

一股莫名的气闷涌上心头,混杂着他自己未曾完全理清的情绪。他想起了酒吧里,江与夏搂着那个男孩,低头浅笑的样子。

“你不也玩得很开心?”应臣的语气不自觉带上了一丝酸涩和尖锐,“用嘴传纸牌?让人坐在你怀里?江与夏,你报复人的方式,还真是……别出心裁。”

江与夏闻言,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直接选择了无视。他将头重新转向窗外,用沉默筑起一道更高的墙。

应臣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彻底封闭自己的样子,胸口那团闷气更甚,却又无处发泄。

他难道能对一个刚从鬼门关拉回来,身上还连着各种管线的病号发火吗?

病房里的气氛再次凝滞,只剩下仪器规律的滴答声,衬得沉默更加难熬。

过了许久,江与夏才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平淡,却直接跳转了话题:“我想出院。”

应臣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他简直要被江与夏这种“刚刚活过来就想着怎么继续折腾”的思维逻辑给气笑了。

“祖宗,”他几乎是咬着牙,从喉咙里挤出这两个字,带着深深的无奈和近乎抓狂的无力感。

“你才刚醒过来不到两个小时!身上还插着管子,连水都只能用棉签蘸!出什么院?你是嫌自己命太硬,还是嫌我心脏太好?”

江与夏像是没听到他语气里的抓狂,或者听到了也不在乎。他彻底不再搭理应臣了,重新闭上了眼睛,多看他一眼,多说一句话,都是巨大的消耗。

阳光落在他苍白的脸上,他看起来那么安静,那么脆弱,却又那么……遥不可及。

一种深切的疲惫感,不仅仅来源于身体,更来源于灵魂深处对“活着”这件事本身的厌倦,无声地弥漫开来,充斥了整个房间。

应臣看着他又一次将自己封闭起来,心头那团火被浇上了冰水,滋滋作响,却只剩下冰冷的无力感和越来越清晰的后怕。

他不能让江与夏再这样下去。不能让他再一次,悄无声息地滑向那个拒绝一切的深渊。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翻腾的情绪,伸出手,抓住了江与夏那只搭在被子外的手。

江与夏的手微微一颤,似乎想抽回,但应臣握得很紧,不容他挣脱。

应臣低下头,看着自己掌心那只苍白纤细、骨节分明的手,然后,在江与夏愕然睁开眼的注视下,他抬起那只手,低下头,带着虔诚的姿态,在江与夏冰凉的手背上,落下一个轻柔而温热的吻。

唇瓣接触皮肤的瞬间,两人都微微震了一下。

应臣抬起头,目光深邃如海,直直望进江与夏终于泛起一丝涟漪的眼眸深处,一字一句,清晰而缓慢地说道:

“活着。江与夏。”

江与夏怔住了,瞳孔微微放大,看着应臣近在咫尺,写满了复杂情绪的脸。他没想到应臣会这样做,会说这样的话。

应臣没有松开他的手,反而将那只手更紧地握在掌心,然后牵引着,轻轻按在了自己左胸心脏的位置。

隔着衬衫单薄的布料,江与夏能清晰地感受到手下那强健有力,一下下沉稳搏动的心脏跳动。节奏有些快,带着不容忽视的生命力。

“感受到了吗?”应臣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诱哄,又带着卑微恳求的奇异混合,“它在跳。它在等着你救它。”

江与夏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指尖隔着衣料,触碰着那充满活力的搏动。

陌生而尖锐的酸楚,猛然撞进他的胸口,比任何身体上的疼痛都更清晰。

他猛地抽回手,嘴角扯出一个极尽自嘲和苍凉的弧度,声音轻得几乎破碎:

“我连我自己都救不了。”

这句话,耗尽了他说出“为什么要救我”之后积攒的所有力气,也彻底暴露了他内心最深处的荒芜与绝望。

他垂下眼,不再看应臣,也不再看任何东西。

应臣的心,因为这句话和那个笑容,狠狠地揪痛起来。

他看着江与夏重新低垂下去的头,看着那微微颤抖的睫毛,看着他又一次试图将自己缩回那个冰冷坚硬的壳里。

这一次,应臣没有再放任。

他伸出手,不是握住他的手,而是捧住了江与夏的脸颊,强迫他抬起头,看向自己。动作不算温柔,甚至带着强势,但指尖的力道却控制得极好,没有弄疼他。

“江与夏。”应臣叫他的名字,声音染上了前所未有的严肃,甚至带着一丝严厉,不再是刚才的恳求或诱哄,“你可以对我失望,可以生我的气,甚至可以……放弃我。”

他停顿了一下,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劈开江与夏所有的伪装和逃避,直抵那颗正在枯萎的核心。

“但是,你不能放弃你自己。”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打在寂静的病房里。

“看着我,江与夏。”应臣捧着他的脸,不允许他移开视线,“你的命,不只是你自己的。它现在,也是我的。”

他顿了顿,声音放缓,却更加沉重,“你把我从那一潭死水里拉了出来,你让我知道什么叫愤怒,什么叫害怕,什么叫……活着的感觉。现在,你想一走了之?把我一个人扔回那个冰冷的世界?”

“你答应过要救我的。”应臣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偏执的执拗,“你说过,你会救我。你的承诺,就这么不值钱吗?”

江与夏被迫看着他,看着应臣眼中那毫不掩饰的痛楚,还有那深处卑微的祈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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