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抓住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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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总！这边！有车灯反光！”前方一个保镖突然高声喊道。

应臣心脏骤停，随即以更快的速度冲了过去。

泥泞几乎让他摔倒，但他毫不在意，连滚带爬地冲到了保镖所指的位置。

在一堆塌落的泥土和碎石边缘，一道微弱但持续的反光在暴雨中闪烁。

探照灯光束集中过去，那是一辆深灰色跑车的部分车尾，被掩埋了大半，车牌号模糊可辨，正是江与夏开走的那辆。

“江与夏！！”应臣目眦欲裂，疯了一般扑上去，用双手开始疯狂地扒开覆盖在车身上的泥土和碎石。

指甲翻裂，指尖很快鲜血淋漓，混合着泥水，但他感觉不到痛。保镖和救援人员迅速加入，使用工具小心地清理。

“小心！车体结构可能不稳！”

“探测到生命体征！微弱但存在！”对讲机里传来急促的声音。

这句话如同天籁，也是更残酷的煎熬。应臣的动作更快，更急。

直升机在头顶盘旋，光束牢牢锁定这片区域。

终于，驾驶室一侧的车窗被清理出来。透过破碎但尚未完全脱落的玻璃，应臣看到了里面的人。

江与夏歪倒在驾驶座上，安全带还系着，头无力地偏向一侧，灰黑色的长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和脸颊。

他闭着眼，脸色在强光照射下苍白得近乎透明，嘴唇没有一丝血色，额角有一道明显的擦伤，渗出的血迹已被雨水冲刷得淡了。

他看起来……了无生气，像是被遗弃在这狂暴的雨夜废墟里。

“江与夏！江与夏！醒醒！看着我！”应臣用力拍打着变形的车门，声音破碎不堪。他看到江与夏的胸口有极其微弱的起伏，这让他快要爆炸的心脏得到了一丝细微的氧气。

救援人员用专业工具迅速破拆变形的车门。应臣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里面的人，当车门被打开的瞬间，他第一个冲了进去，小心地避开可能伤到江与夏的金属边缘。

他颤抖着伸出手，指尖轻轻碰触到江与夏冰冷的脸颊。

“江与夏……是我，应臣。你能听到吗？”他低声说着，手指移到他颈侧，感受到那微弱到几乎难以捕捉的脉搏跳动，才稍稍松了一口气，但心依然悬在万丈深渊之上。

救援人员迅速而专业地将江与夏从变形的驾驶座中移出，固定在担架上。

应臣全程紧紧跟着，目光一秒也没有离开那张苍白的脸。

雨水打湿了江与夏额前的发，长长的睫毛上挂着细小的水珠。

直升机无法在此处降落，只能悬停。担架被小心地固定在救援吊索上，缓缓上升。

应臣不顾劝阻，坚持一起登上吊索，将昏迷的江与夏连同担架紧紧护在怀里，用自己湿透的身体为他挡住部分风雨和螺旋桨卷起的强风。

上升到机舱的短短几十秒，仿佛一个世纪那么长。

应臣低头，看着怀里无知无觉的人，看着他脖颈上已经淡去、却依然留下浅浅印记的淤痕，看着他左手无力垂落时露出的手腕。。

机舱门关闭，隔绝了外面的风雨声。机内，徐北里安排的急救医生和护士早已待命，立刻接过了江与夏，进行初步检查和维持生命体征。

“体温过低，脉搏微弱，血压很低，有撞击导致的轻微颅外伤和可能的内脏震荡，具体需要详细检查。生命体征暂时稳定，但很脆弱。”医生快速汇报。

应臣坐在一旁，浑身湿透，头发滴水，手上沾满泥泞和干涸的血迹，模样狼狈不堪，但他毫不在意。

他的目光死死锁在江与夏身上，看着他被接上各种监护仪器，看着他苍白脆弱的模样。

直升机轰鸣着，朝着市中心那家拥有应臣专属医疗层的顶级私立医院疾驰而去。

舱内灯光稳定，仪器的滴答声规律而冰冷。

应臣靠在座椅上，从未感觉如此疲惫，也从未感觉如此恐慌过后那尘埃未定的虚脱。

他伸出手，指尖在虚空中停顿了一下，最终轻轻握住了江与夏没有输液的那只冰冷的手，很轻，很小心。

“江与夏，”他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这次……换我抓住你了。”

无论你从哪里来，无论你身上藏着什么秘密，无论你手腕的红痕意味着什么，无论你之前多么想放弃……

这一次，我会抓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