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想不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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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几个月,这已经是江与夏第三次被送入医院。
每一次,都伴随着监护仪器尖锐的警报,苍白刺目的灯光,消毒水浓烈到令人作呕的气息,以及……那份无比沉重的,需要签字的病危通知书。
应臣握着笔,指尖用力到发白。笔尖划破纸张,力透纸背,也划破了他心脏外围那层早已不再坚硬的冰壳。
又是一次。他亲手,又一次,签下了可能宣告江与夏生命终结的一张纸。
他甚至没有去细看那些冷冰冰的医学术语和列举的种种可怕可能性。
他知道,那些文字背后,是江与夏此刻正在手术室里,与死神进行的无声拉锯。
心口传来一阵清晰而陌生的刺痛感,不是生理上的疼痛。像是一根早已埋入血肉的细刺,在此刻被猛地推深,搅动着最敏感的神经。
他缓缓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手术室门上“手术中”三个红字,灼烧着他的视网膜。
应臣从未想过,世界上还会有这样一个人,能让他一而再、再而三地体会到这种灭顶的失控感。
不同于商场博弈中精算后的风险承担;面对敌人时冰冷的杀伐决断……这种纯粹的、不受理性约束的变量更让人恐慌与无措。
江与夏就像一颗不受控的陨石,带着毁灭与生机并存的光芒,蛮横地撞入他冰冷有序的世界。
所过之处,规则崩坏,界限模糊,引以为傲的理智节节败退。
他试图掌控,试图隔离,试图用最熟悉的手段来重新确立秩序,来证明自己依旧稳坐王座。
可结果呢?
结果是江与夏在他面前一点点失去光彩,眼神空洞如熄灭的星辰,身体消瘦如秋日枯叶。
结果是江与夏开着车消失在雨夜,结果是此刻那扇紧闭的手术门,和掌心还残留着的他身体冰冷的触感。
五个小时。
应臣坐在手术室门外冰冷的金属长椅上,没有移动分毫。
湿透的衣物早已被体温和空调烘干,留下僵硬的不适和泥泞的痕迹。手上的伤口凝结着暗红色的血痂,混着污泥,看起来狼狈不堪。但他浑然不觉。
他的世界,在这五个小时里,被压缩成了眼前这扇门,和门内那个生死未卜的人。
时间被拉长成粘稠的胶质,每一秒都缓慢得令人窒息。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无数画面。
这些碎片化的画面疯狂旋转、交织,最终汇聚成一个清晰到让他心尖发颤的认知:他害怕失去江与夏。
这种恐惧,远超过对任何权力失衡的忧虑。
那是一种根植于灵魂深处,近乎本能的恐惧,如果失去江与夏,他生命里某种刚刚被点燃的东西,就会彻底熄灭,他的世界将重新坠入一片无意义的绝对荒芜。
“手术中”的灯光,终于熄灭了。
门被推开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应臣从长椅上弹了起来,动作快得甚至有些踉跄。他几步冲到门口,目光急切地搜索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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